紫雲方宮。
穗禾扶著雀翎的手，一步三晃地走進來，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栽倒。
荼姚看見她這副模樣，眉頭皺了皺：“來了？坐吧。”
“謝姨母。”穗禾喘了口氣，虛弱地行了個禮，“昨日璇璣宮徵兵，穗禾去了，可還是讓潤玉出了風頭，是穗禾沒用。”
她說著，眼眶一紅，聲音都帶了哽咽：“表哥不在，穗禾本該替表哥守住那些天兵，可......”
“行了。”荼姚打斷她，臉色沉了沉，“不怪你，是旭鳳那個不爭氣的東西自己作的。”
穗禾吸了吸鼻子，話鋒一轉：“不過姨母放心，穗禾在這次的徵兵裡塞了不少鳥族的人。只要潤玉那邊出一點差錯，咱們就能抓住把柄，把那三方天兵奪回來。”
荼姚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伸手拍了拍穗禾的手背：“還是你有心。旭鳳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本宮也不至於操碎了心。”
穗禾低下頭，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荼姚瞥她一眼，“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
穗禾抬起頭，小心翼翼開口：“姨母，表哥下界去了，一切......可還順利？”
“緣機盯著呢，能有什麼事。”荼姚擺擺手，“那老東西不敢糊弄本宮。”
穗禾卻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姨母，穗禾覺得......您還是派人親自下界去看看比較好。”
荼姚眉頭一擰：“什麼意思？”
“六界都傳遍了，表哥為了錦覓做的那些荒唐事。”穗禾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一件見不得光的事，“眾仙現在都排斥表哥，連水神也因此被連累。之前在飛鸞宮，錦覓處處躲著表哥，生怕跟他扯上關係，肯定是水神在背後教唆。”
她頓了頓，觀察著荼姚的臉色，繼續道：“這次下界歷劫，說是提升修為，可誰知道是不是為了躲表哥？”
荼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且穗禾聽說，”穗禾湊近了些，“朝會結束後，水神單獨去見了緣機仙子。如今錦覓下界，有水神、風神、緣機三方盯著，可表哥那邊呢？孤零零一個人，連個照應都沒有。”
“萬一......”穗禾咬著唇，“萬一水神在命格上動了什麼手腳，誰會發現？誰又能保護表哥？”
她說完，捂著胸口咳了兩聲，氣若游絲：“若不是穗禾這身傷還沒好，穗禾真想親自跟著下界去守著表哥......”
荼姚沉默了。
她盯著穗禾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你說得對。是本宮太放心緣機那個老東西了。”
“旭鳳是本宮的兒子，他的命，不能交到別人手裡。”
穗禾垂下眼，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
穗禾又跟荼姚寒暄了兩句，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姨母，我不便久留，先回去了。”
荼姚還在禁足，她來紫雲方宮一趟，自然是越低調越好。被人瞧見了，又是閒話。
出了宮門，穗禾扶著雀翎的手，慢悠悠晃回了飛鸞宮。
剛踏進殿門，就看見洛霖坐在那兒，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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