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心思深沉得很。
“水神來了。”穗禾走到主位坐下,也不繞彎子,“既然水神爽快,那我也不藏著掖著。”
她抬眸,一字一頓:“天后娘娘,要對錦覓下手了。”
洛霖臉色驟變:“荼姚?”
那老妖婆都被禁足了,還不安生?
“穗禾公主從哪兒聽來的?”洛霖盯著她,眼裡帶著審視。
他不信穗禾會平白無故護著錦覓。這幾日錦覓雖常來飛鸞宮,可也沒到能讓穗禾掏心掏肺的地步。
比起保護,洛霖更覺得穗禾在拿他當槍使。
穗禾嗤笑一聲:“天后想殺錦覓,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旭鳳為了找她,把天界攪得雞飛狗跳開始,天后就動了殺心。只是那時候錦覓沒找著,無從下手。”
她頓了頓,扇子輕點下巴:“後來錦覓身世曝光,她是花神之女。如今旭鳳又追著錦覓下了凡,天后那殺意,怕是壓都壓不住了。”
洛霖攥緊了扶手。
穗禾瞥他一眼,又補了一句:“其實這事不該我來提醒,水神自己就該提防著。我見你整日悶在洛湘府沒動靜,才多嘴說一句。”
洛霖閉了閉眼。
她說得對。這是他女兒,他本該第一個警覺,而不是等一個外人來敲警鐘。
“穗禾公主為何提醒我?”洛霖睜開眼,目光銳利,“你想要什麼?”
“錦覓死了,對我沒半點好處。”穗禾說得乾脆,毫不遮掩。
她太清楚洛霖的性子。說情誼?他只會覺得她虛偽。談利益?他才信。
“話我帶到了,水神還是多盯著些為好。”穗禾下了逐客令。
洛霖卻沒動。
“你方才去了紫雲方宮。”他盯著穗禾,“可是你在中間挑撥?”
穗禾揉了揉眉心,一臉無奈:“昨日徵兵的事,總得給天后一個交代。”
“挑撥天后對錦覓動手,對我有什麼好處?”她反問,眼神坦然。
洛霖一時語塞。
仔細想想,錦覓若真出了事,穗禾確實撈不著什麼好。
“告辭。”洛霖站起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殿外。
穗禾靠在椅背上,嘴角緩緩揚起。
懷疑她?
懷疑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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