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穗禾沒躲。
她就站在那兒,硬生生讓那道水波打在自己手腕上。然後抬起頭,衝洛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下一秒,她眼眶就紅了。
“水神仙上......”穗禾捂著胳膊,眼淚說來就來,“您這是......要幫著花界,欺負我們鳥族?”
她咬著嘴唇,身子晃了晃,聲音都在抖:“我鳥族如今沒了天后撐腰,就活該被你們聯手欺負是嗎?”
話音剛落,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往後倒。
“公主!”
雀翎跟排練過八百遍似的,一個箭步衝上來接住穗禾,抱起人就往外跑,邊跑邊嚎:“老君!救命啊!水神打傷我家公主了!快來人啊!”
從暈倒到跑沒影,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
洛霖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揮袖的姿勢,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剛才明明能攔住雀翎。
可他不敢攔。
這一攔,就等於坐實了心虛。不攔,這黑鍋他也背定了。
“完了。”洛霖閉了閉眼,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又中計了。
從牡丹去翼渺州開始,每一步都在穗禾的算計裡。他們就像提線木偶,被她牽著走。
玉蘭還傻站在那兒,眼睛瞪得溜圓,完全沒反應過來:“這......這就暈了?”
洛霖猛地轉頭看她,眼神銳利:“玉蘭,牡丹到底為什麼去翼渺州?”
玉蘭縮了縮脖子,還在猶豫:“大姐不讓說......”
“都什麼時候了!”洛霖聲音陡然拔高,“你想看著牡丹死在裡面嗎?”
玉蘭被他吼得一哆嗦,終於憋不住了:“是......是鳥族最近幾個月,傳花授粉的鳥兒越來越少!花界要減產了,大姐才急著去找他們理論!”
洛霖瞳孔一震。
又是這一招!
上次他去翼渺州,穗禾就用斷糧威脅過他。當時她親口答應,不會斷了傳花授粉。
可她現在......
洛霖忽然想明白了,臉色鐵青。
穗禾答應的是“不會斷”,可她沒答應“不會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