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剛收回手，殿外就傳來腳步聲。
洛霖帶著玉蘭匆匆走進來，朝老君拱了拱手：“老君。”
玉蘭跟在後頭，聲音發急：“老君，穗禾公主她......”
老君抬眼瞅了瞅洛霖，嘴角翹了翹，那眼神像是在看熱鬧：“水神來了？來得可夠慢的。”
洛霖心裡一沉，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敢問老君，穗禾公主傷勢如何？”
“你自己打的，你還問我？”老君捋著鬍子，似笑非笑，“用了幾成力，你自己不清楚？”
洛霖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當然清楚。那道水波頂多用了三成力，連只兔子都打不死，何況穗禾這種修為？
可這話他不能說。說了也沒用。現在半個天宮都看見雀翎抱著人哭天搶地，誰還聽他解釋？
“老君，”洛霖深吸一口氣，“此事另有隱情，能否聽我一言？”
老君擺擺手，指了指旁邊的雀翎：“不必了。雀翎仙子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老夫都明白了。”
洛霖手指攥緊。這老頭擺明了不想聽。
也是，之前旭鳳和月下仙人那兩次，老君都幫著穗禾遮掩。這次再多一次，對他來說算個屁？
玉蘭急了，往前跨了一步：“老君！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是穗禾故意......”
“夠了。”老君打斷她，臉色淡了下來，“老夫診過脈了。你們花界的人，闖了翼渺州在先，又跑到飛鸞宮鬧事，還有什麼好說的？”
玉蘭臉漲得通紅，還想爭辯，被洛霖一把拽住胳膊。
“別說了。”洛霖聲音發澀，“再說下去，只會更糟。”
他已經看明白了。從牡丹去翼渺州開始，到剛才那道水波，全是穗禾設好的套。就連這位太上老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她拉攏了。
這局，他破不了。
老君重新坐回丹爐前，慢悠悠開口：“穗禾公主本就舊傷未愈，體內還殘留著火毒。如今又被水神的靈力所傷，水火相沖，傷勢加重了不少。”
他搖了搖頭：“怕是要臥床靜養好些日子了。”
雀翎立馬接戲，眼淚說來就來：“多謝老君！我這就傳訊給鳥族長老，讓他們來天宮討個公道！我們公主太可憐了，傷剛好又被人欺負......”
她說著說著，哭得梨花帶雨。
榻上的穗禾安安靜靜躺著，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彷彿真的昏死過去了。
洛霖看著這一幕，胸口堵得慌。
鳥族之前一直悶聲不響，六界都以為他們沒了天后撐腰，成了軟柿子。如今穗禾這一暈，分明是要藉著他洛霖的臉面，告訴所有人——鳥族不是好惹的。
“你們鳥族別太過分！”玉蘭氣得發抖，“明明就是你們扣了人，現在還倒打一耙！”
“玉蘭。”洛霖拉住她，聲音疲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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