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雀走後，殿裡靜得嚇人。
穗禾沒動，就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她在等人。
果然，沒一會兒，殿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在安靜的飛鸞宮裡格外清晰。
穗禾抬眼，看著那道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夜神殿下，”她嗤笑一聲，抱著胳膊往後一靠，“你可算來了。讓我好等。”
潤玉站在原地，沒說話。
穗禾從兜率宮衝出去那會兒，他其實是想追的。可轉念一想，追上去只會壞了她的事，便硬生生忍住了。
他在兜率宮等到日落，等到雀翎都走了，才意識到——穗禾不會回來找他。
哪怕他做了讓她不高興的事。
“夜神殿下不打算給我個交代？”穗禾挑眉，“怎麼知道牡丹在翼渺州的？別跟我說什麼碰巧，我不信。”
潤玉張了張嘴：“不是我有意探查，是別人告訴我的。”
“別人？”穗禾直接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我鳥族的人吃飽了撐的，上趕著給你送訊息？不是你夜神殿下主動招攬，他們能自願當你眼線？”
“潤玉，你想騙我，也得編個像樣的理由。”
潤玉沉默片刻，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走上前遞給她：“你自己看。”
穗禾狐疑地瞥他一眼，接過紙條展開。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墨跡都暈開了，一看就是剛學寫字沒多久：
“夜神，隱雀長老抓住一個好看的姐姐，說是花界的長芳主。”
穗禾盯著那紙條，臉都僵了。
幼崽。
她留在翼渺州的那批幼崽！
當時為了掩人耳目，她沒把幼崽全遷走，留了一批在翼渺州裝樣子。誰能想到，洩密的是這群小不點？
“之前隨你去翼渺州送糧，”潤玉低聲解釋，“那些雛鳥問我是不是送吃的哥哥，還問我下次能不能帶點零嘴。”
穗禾嘴角抽了抽。
她突然想起，後來潤玉送來的糧草裡，確實多了一包裹零嘴。她還以為是潤玉順手帶的，沒多想。
“你在翼渺州那段時間，就天天跟那群小崽子混熟了？”穗禾瞪著他。
“嗯。”潤玉點頭，“他們經常給我傳紙條，今天誰換羽毛了，明天誰學會飛了，後天又有幾隻破殼......都是些小事。”
“我沒想到，這次他們會傳這種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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