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終於開口了。
他盯著洛霖，聲音不怒自威：“洛霖，你身為水族族長，當眾打傷鳥族族長。這不是蓄意挑事，是什麼？”
洛霖張了張嘴，想解釋。
可太微根本不給他機會。
“兩族關係一旦惡化，遲早要開戰。”太微冷冷道，“你擔得起這個責任？”
穗禾站在旁邊，低著頭，一聲不吭。
她在心裡冷笑。太微這老狐狸，果然要坐收漁利了。不過沒關係，他今天拿得越多，以後越不好收場。
“水神洛霖，德不配位。”太微一錘定音，“即日起，撤去水族族長之職。”
洛霖身子晃了晃，臉色灰敗。
太微又看向玉蘭，語氣更冷：“花族聽好，限你們七日之內迴歸天界。逾期不候，本帝親自派兵去接。”
玉蘭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至於牡丹，太微提都沒提。
這等於默認了鳥族扣人的行為。
“都退下吧。”太微揮揮手，滿臉不耐。
穗禾拱手行禮：“穗禾告退。”
她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出了臨淵臺，穗禾徑直往飛鸞宮走。玉蘭跟在後面，這回老老實實，連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水神，我們怎麼辦？”玉蘭聲音發顫，“花界獨立了數萬年，難道真要低頭？”
洛霖望著穗禾遠去的背影，苦笑一聲：“今天誰來都一樣。只要踏進飛鸞宮，就進了她的套。動手，她受傷。不動手，談不攏。這局，破不了。”
他活了數萬年，頭一回栽在個小輩手裡。
“我要回水族了。”洛霖打起精神，“我雖然丟了族長之位，但她穗禾也沒贏。”
玉蘭一愣：“什麼意思？”
“新族長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查賬。”洛霖扯了扯嘴角，“到時候他會發現，水族一半領地還在鳥族手裡。你說，穗禾是還，還是不還？”
“還了，她丟面子。不還，她就得對上太微。”
洛霖看向玉蘭，欲言又止。
花界的事，他幫不了。
“花界不想回歸，只能找魔界撐腰。”洛霖聲音低下去，“可那樣一來，就是神魔大戰。這份因果，會落在錦覓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