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眼底發亮。
穗禾最後那番話，簡直說到他心坎裡了。
把花界收回來，花神令不就落到他手裡了？順便還能敲打洛霖，一石二鳥。
“陛下！”
洛霖突然出聲，打斷了太微的思緒。
“臣有疑問！”
洛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穗禾：“穗禾公主，你口口聲聲說花界“無故落英令”，卻獨獨不提“導致鳥族餓死無數”。怎麼，是不敢加這一句，還是根本加不得？”
殿內一靜。
洛霖目光如炬。
他抓住了！
穗禾若真有理，為何不敢說鳥族餓死了多少隻？只要她不敢明著說出來，就說明其中有詐。
這是穗禾的破綻，也是他翻盤的唯一機會。
穗禾抬眸看他，眼眶還紅著，聲音卻穩：“水神的意思是，我鳥族沒死人？”
“難道不是嗎？”洛霖步步緊逼，“你只說花界下了落英令，卻不敢說這令下了之後，鳥族究竟死了多少！你心虛！”
穗禾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她低下頭，肩膀輕輕顫抖，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水神好眼力。”她再抬頭時，眼裡含著淚，卻字字清晰，“這次落英令，鳥族確實沒餓死幼崽。”
洛霖心頭一喜。
果然！
“但”穗禾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梓芬隕落那年，花界下令眾花斂息十年！那十年，我鳥族餓死了多少幼崽，水神要不要去翼渺州的亂葬崗數一數？”
洛霖僵在原地。
“我說“無故落英令”，有錯嗎？”穗禾盯著他，一字一頓，“花界兩次斷糧，兩次都是因她們一己之私。上一次餓死了鳥，這一次難道就因為她花界“手下留情”，我鳥族就得感恩戴德？”
洛霖臉色煞白。
他中計了。
穗禾故意漏了“這次沒死人”的話頭，就等著他跳出來質問。他這一問，等於當眾坐實了他認為穗禾不敢提死人，是因為沒死人。
可現在穗禾提了，提的是上一次。
他之前所有的質疑，都成了笑話。
更狠的是，穗禾早就埋好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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