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喘了口氣，轉向太微，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陛下，花界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強闖我翼渺州，今天您可得給我鳥族做主啊！”
她提起舊事，眼眶又紅了：“之前花界那道落英令，斷了我鳥族的糧。後來雖然得天界開恩放糧，可那點兒糧食，塞牙縫都不夠啊！”
說到這兒，穗禾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鳥族的幼崽......餓死了太多......如今翼渺州連只活鳥都快找不著了，哪還有鳥兒去幫她們傳粉？”
隱雀立馬接上，一臉悲憤：“就是！她們花界自己不佔理，還跑上門來，說我們鳥族是故意報復！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玉蘭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懵了。
還有這回事？
穗禾透過指縫，飛快瞥了隱雀一眼。看他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穗禾心裡有了數——隱雀沒叛變。那潤玉的訊息，怕是另有渠道。這夜神，手伸得夠長的。
洛霖閉著眼，臉色慘白。
他聽懂了。穗禾這是要趕盡殺絕。想破局，就得證明鳥族沒餓死那麼多鳥。可穗禾既然敢演這出戲，早就把後路堵死了，他上哪兒找人去？
“可你們......”玉蘭咬了咬牙，“你們確實扣下了我大姐！”
穗禾放下手，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冷了下來：“玉蘭芳主，如果有人不經通報，擅闖你們花界禁地，你們會怎麼做？”
玉蘭一噎。
“怕是早就把人做成花肥了吧？”穗禾嗤笑一聲，“怎麼，你們花界做得，我鳥族做不得？”
“我們不會！”玉蘭梗著脖子否認。
“不會？”穗禾盯著她，步步緊逼，“那你敢對著天道發誓嗎？”
玉蘭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殿裡一片死寂。
誰還看不出來？她心虛了。
穗禾撐著隱雀的手站起來，撣了撣裙襬上的灰，看向太微，聲音清亮：“陛下，既然花界也做得到扣人，那她們有何資格，讓我鳥族放人？”
她頓了頓，開始一條條地數：“花界罪名其一，兩次擅闖翼渺州，打傷我鳥族天兵，目無法紀。”
“罪名其二，無緣無故下落英令，斷我鳥族生路，其心可誅。”
“罪名其三，當年花神隕落，花界下令眾花斂息十年，導致六界生靈塗炭，餓殍遍野。這罪，她們認不認？”
穗禾轉頭，冷冷掃了洛霖一眼：“還有水神洛霖，不分青紅皂白，偏袒花界，重傷我鳥族族長。這賬，又該怎麼算？”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狠的那句話：“陛下，花界如此德行，根本不配執掌一界。穗禾懇請陛下收回花界，將其降為花族，以儆效尤！”
“你！”玉蘭臉色煞白，指著穗禾的手都在抖。
她沒想到，穗禾竟然這麼狠，連花界的根基都要刨！
太微坐在高位上，一直沒吭聲。此刻看著底下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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