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雀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一面之詞？你說我說的都是一面之詞？那你倒是說說，事實到底是什麼？”
太微坐在上頭，眼皮都沒抬，壓根沒打算攔著隱雀。
玉蘭指著隱雀，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個字沒憋出來。
她不是沒話講，是不能講。牡丹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花界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漏。這要是傳出去，花界還怎麼在六界立足？
玉蘭越是不說話，隱雀越來勁。
“陛下！”隱雀撲通一聲跪下，嗓門扯得老高，“依小仙看，分明就是花界跟水神勾結，想要害我鳥族！請陛下給我們做主啊！”
玉蘭猛地抬頭看向太微。她不信，太微會眼睜睜看著花界被潑髒水。梓芬跟他的那段舊情，難道連句公道話都換不來？
太微確實開口了，可話冷得像冰：“玉蘭，你要是拿不出證據，那就是鳥族說的對。你們花界，確實跟水神同謀。”
玉蘭心涼了半截。
太微才不在乎花界跟鳥族誰對誰錯。之前花界下落英令，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可水神跟花界攪和到一塊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是要造反啊。
“陛下，絕無此事！”洛霖終於忍不住了。
他不能再讓隱雀說下去。這老東西每句話都在往太微心窩子裡戳。先說他打傷穗禾，再扣他跟花界勾結的帽子。光是傷人不夠，非得給他安個謀反的罪名才罷休。
洛霖心裡清楚，從牡丹去翼渺州開始，到玉蘭找他幫忙，再到他那一道水波打出去，全都是穗禾算好的。就連他剛才的沉默，恐怕也在那丫頭的預料之中。
他閉了閉眼，想起之前穗禾提醒他荼姚要對錦覓下手。他信了，追去人間救了錦覓，還順手把荼姚押回天宮。那時候他以為穗禾對錦覓有善意，對她放下了戒心。
結果呢？這戒心一放，就成了穗禾手裡的刀。
太微冷笑：“洛霖，你說沒有同謀，那你帶著玉蘭跑去飛鸞宮做什麼？你對花界，可真是盡心盡力啊。”
這話裡的嘲諷，滿得都快溢位來了。
洛霖硬著頭皮解釋：“花界的仙子都是梓芬的舊部，臣照拂一二，也是應當。但臣對天界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今日去飛鸞宮，實在是事出有因，不得不去。”
“哦？”太微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來，“什麼事這麼要緊，能逼得水神親自登門？”
洛霖額頭冒汗。
隱雀剛才那番話，就是在逼他說出真相。可真相是什麼？是牡丹擅闖翼渺州被扣下了。這話一說出口，隱雀立馬就能哭天搶地，說他們花界先挑事。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洛霖腦子轉得飛快，拼命想破局的辦法。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
“啟稟天帝，穗禾公主求見！”
“穗禾來了？”
太微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掃過底下站著的幾個人，嘴角一翹，“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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