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推開,穗禾扶著門框,臉色白得跟紙似的,一隻手死死攥著受傷的手腕,一步一挪地往裡走。
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要喘不上氣。可那雙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把殿內每個人的表情都掃了一遍。
隱雀有沒有叛變,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但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戲得演完。
“穗禾見過天帝。”她彎了彎腰,聲音虛得發飄。
“族長!”隱雀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要扶她,臉上寫滿了心疼,“您怎麼來了?傷還沒好呢,該在老君那兒躺著啊!”
穗禾抿著唇,沒接話。
她總不能說我怕你叛變,所以特意跑來看著你?
“穗禾,”太微盯著她,眼神意味深長,“你拖著這身傷過來,是有話要說?”
太微也不傻。穗禾一來,矛頭自然對準她。正好,他也不用急著逼問洛霖了。
“迴天帝。”穗禾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聲音輕卻清晰,“穗禾是當事人。今天發生的事,沒有人比穗禾更清楚。”
她頓了頓,看向洛霖:“水神仙上只需要回答,穗禾說的,是也不是。”
不等洛霖開口,穗禾已經自顧自說了起來:
“今日水神帶著玉蘭芳主登門,雀翎早就說了,穗禾不見客,請他們回。可玉蘭芳主不依不饒,硬是把飛鸞宮的大門給推開了。”
她說完,抬眼看向洛霖:“水神,穗禾說的,對不對?”
洛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屬實。”
穗禾接著道:“玉蘭芳主非說長芳主牡丹在我鳥族。可鳥族從未收到花界的拜帖,人是怎麼進來的?水神說,是來了解情況。”
她瞥了眼旁邊的洛霖和玉蘭,語氣淡了下來:“花界強闖翼渺州,也不是頭一回了。穗禾說了幾句,懶得再搭理,轉身想回去。誰知道玉蘭芳主一把抓住穗禾的手腕,死活不讓走。然後水神就出手了。”
“你胡說!”玉蘭再也忍不住,衝口而出,“你明明說我們花界欺軟怕硬,把你們鳥族當軟柿子捏!還提落英令的事”
話說到一半,玉蘭猛地剎住,臉色瞬間變了。
糟了。
穗禾笑了。
她等的就是這句。
“玉蘭芳主,怎麼不說了?”穗禾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她轉向太微,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陛下,玉蘭芳主方才這番話,正好證明穗禾沒有撒謊。花界不僅擅闖翼渺州,還拿落英令威脅鳥族。這算不算......仗勢欺人?”
玉蘭僵在原地,臉白得跟穗禾有得一拼。
洛霖閉了閉眼。
完了。
穗禾從進門開始,每一步都是套。玉蘭那脾氣,一激就炸,自己把把柄往人家手裡送。
。話說沒,沉了沉神眼,上位高在坐微太
。怕可得靜裡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