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玉站在榻邊,垂著眼看她。
穗禾閉著眼裝死,心裡卻罵開了。這人來幹嘛?她可沒找他。
“穗禾公主。”潤玉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既然找我合作,為何事事都把我撇在外面?”
穗禾眼皮一跳。
她慢悠悠坐起來,抱著胳膊看他:“夜神殿下這話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找你了?”
“徵兵那日,你讓我往天兵裡塞人。”潤玉往前一步,目光沉沉,“除此之外,你何時正眼看過我?”
穗禾挑眉。
這語氣,怎麼跟怨婦似的?
“夜神殿下,”她扯了扯嘴角,“咱們合作的內容,不就是搞垮荼姚嗎?如今她進了大牢,咱們的賬已經清了。”
她頓了頓,語氣涼了幾分:“今天這是鳥族和花界的私事,跟你夜神有什麼關係?我告訴你做什麼?”
話雖這麼說,穗禾心裡門兒清。這話不能明說,不然以後不好再找他幫忙。
“私事?”潤玉冷笑一聲,一反常態地強硬起來,“長芳主擅闖翼渺州,至今未歸。鳥族會不給你傳信?你會不知道?”
穗禾眯起眼。
這男人,今天吃錯藥了?
“你倒是查得清楚。”她盯著潤玉,聲音陡然變冷,“誰告訴你的?隱雀?還是你在鳥族安插了眼線?”
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隱雀那老東西,該不會又叛變了吧?
“潤玉,”穗禾從榻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上,一步步逼近他,“你該不會想趁亂奪我的族長之位吧?”
潤玉抿緊唇,偏過頭,沒吭聲。
穗禾嗤笑:“怎麼,默認了?”
她退後一步,重新坐回榻上,語氣淡漠:“那是鳥族的家務事,與你無關。夜神殿下請回,別耽誤我養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隱雀此刻正在臨淵臺告狀,你該不會是來幫他拖時間的吧?”
潤玉看了她一眼,依舊沒說話。
殿裡安靜得嚇人。
穗禾重新躺下,翻身朝裡,不再看他。
穗禾越想越不對勁。
隱雀那老東西,該不會真叛變了吧?
她猛地翻身下榻,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往殿外衝。
“穗禾公主!”潤玉伸手想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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