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咬了咬牙，抬腳就要跟：“我跟你一起去！”
洛霖回頭看她，眉頭擰成了疙瘩：“你去做什麼？”
“這事因我花界而起，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玉蘭梗著脖子，一臉倔強。
洛霖心裡苦笑。扛？他現在連自己都搭進去了。牡丹沒救出來，自己反倒成了打傷鳥族族長的兇手。
這根本就是穗禾挖好的坑，等著他們一個個往下跳。
他看了眼榻上閉著眼裝死的穗禾。那女人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彷彿真的昏死過去了。
可洛霖知道，她清醒得很。從牡丹去翼渺州開始，到剛才那道水波，每一步都在她算計裡。她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就留了一條路給他們就是去見太微。
“天帝沒傳你，你可以不去。”洛霖壓低聲音，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他真不希望玉蘭去。去了，就是送人頭。
可玉蘭根本不聽：“不行！我必須去！”
她攥緊拳頭，眼裡閃著天真的光：“天帝看在先花神的面子上，總會護著我們花界三分。只要陛下開口，鳥族不敢不放人！”
洛霖閉了閉眼，徹底放棄了。
太微是什麼人？利益至上，無利不起早。先花神的面子值幾個錢？玉蘭還是太年輕，看不透。
“水神仙上，快些吧！”仙侍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天帝還等著呢！”
洛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袖：“走吧。”
他最後瞥了穗禾一眼，轉身大步走出兜率宮。玉蘭小跑著跟上。
殿裡安靜下來。
老君慢悠悠扇著丹爐，忽然開口：“臨淵臺這會兒，應該挺熱鬧。”
他轉頭看向榻上的穗禾：“丫頭，你說天帝會站哪邊？”
穗禾閉著眼，一動不動，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老君也不惱，嘿嘿一笑：“行，裝睡是吧？老夫自己猜。太微那老狐狸，肯定站利益那邊。”
穗禾依舊沒反應，但嘴角似乎翹了翹。
老君眼尖，看見了，笑得鬍子直抖：“得了，不逗你了。”
他剛低下頭繼續煉丹，殿外傳來腳步聲。
老君抬眼一瞧，樂了：“夜神殿下？稀客啊。”
潤玉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少有的焦急：“老君，穗禾公主傷勢如何？”
他本來在處理軍務，聽說穗禾被洛霖打傷，放下手裡的事就趕來了。
以前荼姚在，他一舉一動都得小心，生怕被猜忌。如今那老妖婆進了大牢，他總算不用再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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