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正坐在殿裡喝茶，見她進來，挑了挑眉：“怎麼才回來？一張字條，對比個字跡，需要耗到天黑？”
雀翎站在那兒，表情古怪得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穗禾放下茶盞：“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族長......”雀翎深吸一口氣，“查清楚了。留在翼渺州那群幼崽......幾乎全部參與了。”
“什麼意思？”
“那張字條，不是一個人寫的。”雀翎一臉生無可戀，“是她們一人一筆，湊出來的。”
穗禾手一抖，茶盞差點摔了。
“你說什麼？”
“屬下起初也以為，拿著字條對比字跡，很快就能揪出那個洩密的小鬼。”雀翎揉著太陽穴，“結果把翼渺州所有幼崽的字跡都翻出來，一張張比對，眼睛都快看瞎了硬是沒找到一個對得上的。”
“那些小崽子雖然字寫得也不怎麼樣，但好歹橫是橫豎是豎。字條上那狗爬似的字，根本對不上號。”
穗禾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們查了一下午，什麼都沒查出來？”
“本來是的。”雀翎說到這兒，表情更復雜了，“後來......是她們自己暴露的。”
“怎麼暴露的？”
“屬下和捷鷹長老、隱雀長老在殿裡比對字跡，那群幼崽在旁邊待著無聊，就拿了毛筆練字。您猜怎麼著？她們玩起了“一人一筆”的遊戲，你寫一橫，我寫一豎，湊出來的字歪歪扭扭，跟那張字條一模一樣。”
雀翎嘆了口氣：“查了一下午，結果人家自己演示了一遍，破案了。”
穗禾：“......”
她閉了閉眼，只覺得腦仁疼。
一群熊孩子，合著搞團建呢？
“那她們是怎麼給潤玉傳訊息的？”穗禾揉著眉心問。
雀翎說到這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之前夜神在翼渺州的時候，是主動去拿的。後來他迴天界了，那些幼崽就自己撲稜著翅膀往天上飛，夜神身邊的魘獸就是那頭小鹿，會跑到結界邊等著，把紙條叼在嘴裡，帶回去給夜神。”
“那場面......”雀翎拼命忍笑，“跟送信的鴿子似的，就是肥了點。”
穗禾扶額。
她想象了一下那畫面一群毛茸茸的雛鳥，撲騰著小翅膀，嘴裡叼著皺巴巴的紙條，一頭魘獸蹲在雲邊等著接快遞。
這都什麼跟什麼？
“罷了。”穗禾擺擺手，“沒人幫她們傳訊就好，至少說明翼渺州沒有內鬼。”
雀翎收起笑意，正色道：“屬下和兩位長老仔細追問過了。錦覓在翼渺州的事，還有水族領地的事，她們一個字都沒往外說。這次之所以把長芳主的事告訴夜神，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隱雀長老壓根沒叮囑過，這事不能說。”雀翎低下頭，“她們以為這不是什麼要緊事，就想跟夜神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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