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這就去。”梅香離開靜安寺後,蘇雲縵就使喚著蘭香一遍一遍的往膳房跑去。
清粥她不要,點心她不要,素餅她不要……
直到晚膳時,蘇雲縵才消停下來。
另一頭,蘇雲紓走出去一截後,蘇觀瀾才抱著貓追上她問:“這人是誰?”
“靖南伯府的公子,哥哥不認識。”蘇雲紓隨口回道,她從沒在信中向他們提及江玉,是以她爹孃哥哥都不知道這號人物。
“妹妹與他相熟?”蘇觀瀾又問,他總覺著,江玉看蘇雲紓的表情不太對勁。
“不熟,哥哥快別問了,我累了,回去歇著了。”蘇雲紓說著,同蘇觀瀾兄弟三人分別,往女眷院子的方向走去。
蘇觀瀾直覺不對,定然是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他心裡琢磨著一定要讓他娘去問清楚。
蘇雲紓剛回到客房,又有人來請,說在靜安寺後面的竹林要見她。
蘇雲紓帶著青杏就過去了。
不過半個時辰,地上的雪已積了薄薄一層。
漫天雪花飄落,修竹林立,墨綠襯著素白。
一座六角小亭,立於竹林間。
蘇雲紓大老遠就瞧見蕭弋,他立在亭子外面,披著玄色大氅,墨髮間也沾著幾片雪瓣。
他望著她,臉色陰沉,又帶著幾分無奈。
她從小徑轉角處走來,一身雪白披風,整張臉嵌入毛領之中,髮髻上飄落片片雪花,鼻頭凍得通紅也不知把兜帽戴上。
她一瞧見蕭弋,面上露出一抹笑容,腳步加快些許。
雪花不斷從她身後落下,彷彿整座山的風雪,都襯著她一人而來。
“阿弋。”隔著幾步之遙時,蕭弋喚了一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怎麼?你不想我來?”蕭弋這般說著,伸手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入亭中。
六角亭柱間垂下數幅深青厚錦帳,迎風一側盡數放落,只留面向竹林的半幅輕輕捲起,方便看雪。亭中央安放一具紅泥小爐,炭火靜靜燃著,爐子上煮著一壺咕嘟咕嘟冒著聲響的熱茶。
帳外風雪簌簌,帳內暖意融融。
“我哪有不想你來?”蘇雲紓委屈巴巴望著他:“你來也不同我說一聲,一見面就兇我,我又沒有惹你。”
“我若不來,怎知那江玉又巴巴的到你面前討嫌?”
二人一同坐下,蕭弋一邊為蘇雲紓倒上一杯熱茶,一邊酸溜溜回道。
“你都知道是他自己討嫌,與我何干?而且只是偶然遇到,我連多說一句話都沒有。”蘇雲紓都不敢說,那事江玉本是無辜,若她沒有答應祖母相看,江玉也不會牽扯進來,平白惹蕭弋看他不順眼,
也就是靖南伯府日漸式微,又有賜婚聖旨,否則誰願吃這個啞巴虧。
蕭弋為自己倒茶的動作一頓,眉峰微斂,一聲不響,只是目光沉沉地望著她,等她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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