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官袍的燕銜青,與從前判若兩人。京城裡很快傳開了,說新封的懷寧都護使,生得那叫一個俊,偏又專辦那些棘手的差事,手腕又硬又穩。
這話傳到後來,愈發誇張,說他“貌若好女,心如鐵石”。
景玉質聽了,笑得直拍桌子。
而這日,燕銜青主動來找她,只為說一件事。
他遞上一份蓋了鴻臚寺與兵部兩處大印的文書:
“西南那邊有些寨子鬧出些糾紛,又趕上幾批歸附的苗人需要安置。朝廷讓我下去走一趟,看看實情。”
景玉質沒接文書,只看著他問:
“去多久?”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燕銜青道,“離京前,我想來跟你說一聲。”
景玉質點了點頭,面上瞧不出什麼,只道: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些,別又一個人逞強。”
燕銜青“嗯”了一聲,卻站在原地沒動。他似是有話想說,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景玉質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
“怎麼了?還有事?”
燕銜青看著她,半晌,才從懷裡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錦囊,遞了過去:
“這個,你收著。”
景玉質接過來,掂了掂,挺輕。她解開一看,裡面是一枚用紅繩繫著的、打磨得光滑的小木牌。
木牌上刻著一隻極簡的蝴蝶紋樣,底下還刻了幾個她看不懂的苗字。
“這是什麼?”景玉質問。
燕銜青低聲道:
“是我們寨子裡的護身符。妹榜妹留,漢名是蝴蝶媽媽。你帶在身上,能保平安。”
他的語氣很淡,可景玉質看著他微微別開的臉、泛紅的耳根,忽然就明白了。
這哪裡只是尋常的護身符。這是他用苗人最鄭重的法子,給自己求來的東西,如今,轉交到了她手裡。
她沒戳破,只是把錦囊仔仔細細地收進袖中,衝他揚了揚下巴:
“好,我收下了。等你回來,我再還你一個。”
燕銜青一怔:“還我什麼?”
景玉質笑,眉眼彎彎:
“你不必知道那麼多。總之,你全須全尾地回來。”
燕銜青望著她,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點亮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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