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太后下令責打梁疏硯使他重傷之後,梁疏硯便徹底靜養在府中,不再過問外事。
皇帝也先後多次派了宮裡的太醫前來為他診治,補品和良藥像流水一樣往丞相府裡送。
就連太后,也不知是何原因,也派了下人送了藥來。
皇帝更是親自下旨,讓梁疏硯安心地養在府中,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他,等他大好之後再上朝。
梁疏硯樂得清閒,罕見地接受了閒下來的自己。
他後背重傷一直未愈,反反覆覆的不見好,低燒更是纏綿地燒了好幾日,徹底掏空了他本就孱弱虧虛的身子。
即使那麼多補藥給他喂下去,也只是堪堪能保住他的性命罷了。
他仍舊下身虛軟無力,這段時間他大部分時候都是趴在床上養傷不能走動,因此兩條本就枯瘦的雙腿越發僵硬萎縮,時常痙攣發麻。
發麻的時候,就像是腿裡繃了根筋扯著生疼。
偏偏他又動不了一點,後背傷口也會撕扯皮肉,稍微一動就會氣血翻湧,傷口疼痛蔓延到全身上下,這讓梁疏硯連最簡單的側身抬手都很難做到。
養病的這段時間裡,梁疏硯對孟戈的依賴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他幾乎整日都趴在床上,有時候孟戈會抱他去到窗下的小榻上,但不管他在哪裡,他都離不開孟戈一點點。
外人眼裡輕易不苟言笑的梁相,如今儼然成為了軟糯黏人的孩子。
白日晨光溫柔灑進內室,室內永遠暖融融的,合著屋內經久不散的藥味,聞久了,也習慣了。
孟戈每日都醒的極早,醒來之後,她先給自己簡單洗漱,然後就是去檢查梁疏硯後背的傷口,為傷口清理換藥。
每個環節她都做的格外小心仔細,指尖拂過結痂皮肉時,溫柔地近乎虔誠,生怕力道稍微重一分,就又會扯的他傷口痛上幾分。
梁疏硯每每都會乖乖趴著,側臉埋在柔軟的枕間,長長的眼睫垂落下來,視線一直黏在孟戈身上,溫順的不像話。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安靜乖巧的一直到換藥結束,但有時候換藥不可避免地扯到痛處,傳來無法忍耐的痛意,他也只是皺眉撒嬌地說一聲:“戈兒,疼……你輕點呀……”
沒有半分強硬隱忍,只有在孟戈面前的絕對放鬆。
孟戈低聲哄他:“快好了,等藥換好了,我抱你趴在我身上緩一緩好嗎?”
這也是最近他們二人才琢磨出來的姿勢。
就是孟戈先躺在床上或小榻上,再將梁疏硯抱著趴在自己身上。
她身上沒有梁疏硯那麼瘦骨架那麼明顯,梁疏硯趴著也不會覺得咯人,而且梁疏硯也很輕,孟戈也不會覺得他趴在自己身上會壓的她喘不過氣。
總之就是兩個人都覺得很好的姿勢。
梁疏硯趴在孟戈懷裡後,孟戈會摸他的頭髮,會揉他後背僵硬的肌肉。
梁疏硯則會將耳朵貼在孟戈心口位置,聽著她的心跳聲,那是他最喜歡聽到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