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這樣說,梁疏硯就立馬不說疼了,滿心滿眼地開始期待換藥結束後,再趴在她身上的機會。
他就像個小嬰兒一般被孟戈抱在懷裡呵護著,彷彿在她懷裡,他可以什麼都不用怕,也什麼都不會讓他疼了。
每日一換的藥終於結束了,梁疏硯已然出了一頭的汗,孟戈拿過帕子為他擦汗。
“我今天也給你把腿揉一揉好嗎?”孟戈提議,“你一直躺著,身上都硬了,我給你揉一揉,舒緩舒緩肌肉可好?”
梁疏硯自然沒有不應她的:“好,但你別太累了。”
這段時間雖是他受傷休養,但孟戈付出的辛苦不比他少半分,哪怕是現在,她眼底那長久沒睡好而顯出的烏青都很明顯。
孟戈笑著搖頭:“我不累的,如果你非要覺得我只不過是照顧了你幾天我就會累的話,那你可就太小瞧我了吧梁相。
我可是在邊關殺敵,哪怕趴在雪窩裡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都不會有一點累,最後也能殺的敵人落花而逃的孟戈呢。”
梁疏硯卻更是心裡難過了:“我知道戈兒,你有多厲害多了不起,我最是知道了。”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他才會更加愧疚,愧疚自己會把這樣應該屬於長空的人,捆在自己身邊。
可自己知道,卻又無法放手。
孟戈看出他此時臉上的痛苦糾結,忙轉移了話題:“對了,靜璃快到了。”
“是嗎?”
孟戈已經坐在榻邊,搓熱雙手準備給他按揉了:“是啊,兩天前,驛站傳來她的訊息,約莫就這兩天能進京都吧。”
梁疏硯也有些欣喜,因為蘇靜璃來了的話,至少孟戈會有個朋友陪在身邊,她也不要一直拘束在自己身邊,也有個朋友在一旁說說體己話。
“到時候就讓她住在我們家,我身子不便,就麻煩孟將軍為蘇小姐安排食宿了,府中一應下人,孟將軍都可以任意差遣。”
梁疏硯有些害羞:“包括我,我,孟將軍也是可以隨意差遣的。”
孟戈掀開蓋在他腿上的薄被:“梁相最近身子不便,等過段時間身體好一些了,本將軍會再喊梁相來伺候的。”
沒想到梁疏硯的臉卻更紅了:“身子不便,但,”他有些羞澀的快要說不下去,“但我的手指,手指還是可以動的,上次你不也喜歡手指的觸感嗎……”
“咳咳咳。”孟戈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這大清早的就說這些,實在是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咳咳咳,先別說這些了,我給你把腿和背揉一揉吧,”她緊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連梁疏硯的手指都不敢看一眼,“要是我動作有些重了,讓你不舒服了,你就跟我講知道嗎?”
“好。”梁疏硯自是看出她的害羞,自己也有些害羞了起來,修長枯瘦的手指抓著身下的毯子,猶自回憶著之前的情景。
孟戈這邊則開始給他按揉。
先從大腿一直揉到小腿,一寸寸緩慢疏通瘀滯的氣血,力道恰好,剛好能在舒緩肌肉的同時,又不讓他太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