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眉峰微微挑了挑,唇角勾出一抹慵懶又灼人的戲謔,低低嗤笑出聲。
“剋制?剋制什麼?我不懂……”
他身形微傾,穩穩往前迫近半寸。兩人之間本就微薄的距離瞬間被碾碎,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近得能清晰看清她纖長顫慄的睫羽,看清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亂羞怯。
司馬越深邃漆黑的眼眸裡,沒有半分疏離清明,只剩洶湧翻湧、壓抑不住的濃烈執念,沉沉將她整個人裹挾困住。
“方才是你主動吻我,如今反倒要我剋制。”
字句緩慢低沉,帶著磁性的啞意,字字落在耳畔,撩得人心尖發麻。
白梔落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心頭劇烈一顫,渾身都泛起細密的熱意,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她無處可躲,只能慌亂地抬手,將身上的薄被緊緊往肩頭攏了攏,堪堪遮住半片泛紅的脖頸,垂著眼不敢與他對視,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幾分強裝的端正與底氣不足的嗔怪:“聖賢書,沒有教過你?不可白日宣淫……”
這話端得規矩方正,落在司馬越耳中,卻只顯得欲蓋彌彰、格外嬌憨。
他眼底的戲謔更盛,幽深的瞳仁裡盛著她慌亂躲閃的模樣,一寸寸描摹刻入心底。
他沒有再逼近,卻也分毫未退,依舊維持著這般曖昧繾綣的距離,嗓音低啞繾綣,帶著勢在必得的偏執:“聖賢書教我的是規矩禮法,可沒有辦法,我走到哪裡都是規矩禮法。”
“梔落。”他輕輕喚她的名字,尾音繾綣纏綿,“我又不是什麼和尚,守什麼清規?”
話落他手掌微微朝她臉頰伸去。他指腹溫熱,輕輕托住她纖細的下頜,力道溫柔,卻牢牢鎖死了她所有躲閃的餘地。
白梔落抬手拍掉他的手:“司馬越,我毒還未清,沒什麼力氣陪你胡鬧。”
司馬越目光柔和下來,褪去了剛剛的躁怒,他微微張開手臂,衍生帶著幾分示弱的蠱惑:“過來, 讓我抱一會。不做別的。”
司馬越環住她的肩背,動作輕柔,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感受懷中人的溫熱的軀體,深深呼吸,將心底翻湧德燥熱一點點強行壓下去。
馬車外風聲隱隱,簾幕隔絕了世間所有的紛擾。
他閉上眼,低聲呢喃,氣息拂過她的髮鬢:“等回到府中,再同你算這筆賬。”
……
回京的日子,要比來時,好太多了。
白梔落躺在軟榻之上,吃著新鮮的瓜果,不由的想到,這才是生活啊。
恍惚間,她又想起從前遇到裡那位道士的讖語。
可自離開司馬越的庇護,獨自入世行路之後,才真正切切實實體會到何為命運多舛。
蕭旬定是她命中大劫,從認識他就開始倒黴。
可一旦回到司馬越身邊,一切風雨便盡數偃旗息鼓。
她靜靜倚在軟榻上,眼底含著淺淡的恍然,心底忍不住由衷感嘆。
司馬越的氣運,實在太強了。
她微微側目看著坐在一旁的處理公務的司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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