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讓我以妾禮進門》第161章 釋懷(2)

作者:喜歡彩雀魚的綠芽·3天前

真是好看啊!這生活誰來不說一句哇噻!

她看得有些出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果盤的邊緣。

許是察覺到這道久久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司馬越筆尖一頓,抬眼望了過來。漆黑的眼眸褪去方才處理公務的冷肅,漾開一點淺淡笑意,聲音從容溫和:“看什麼?”

白梔落被抓個正著,也不慌忙,輕輕放下手中的果子,輕聲開口:“金山、美男、香車、困了就睡,醒了就吃,簡直是人生巔峰啊,也是叫我拿到大結果了。”

白梔落話音落下,眼尾微微彎起,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坦然地將心底的感慨說了出來。

司馬越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醇厚,在安靜的馬車內緩緩漾開。

他放下手中狼毫,將卷宗輕輕推到一旁,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日光被他擋去大半,落在她臉上的光線柔和了幾分。

他半俯身,手肘撐在榻沿,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眼底笑意濃烈,帶著幾分玩味:“金山?美男?”

白梔落看著他說道:“司馬越,我之前犯了個錯誤。”

司馬越眉峰微挑,眸底的戲謔慢慢收了些。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沒有催她,只是靜靜等著下文,指尖輕輕搭在榻邊,耐心聽她說。

“我之前總是喜歡藏鋒露拙,小心謹慎,遇事習慣收斂鋒芒,處處扮豬吃老虎。”白梔落抬眼,眸中褪去往日的拘謹,漾開一層明亮的光,“這次回京,我打算派頭擺起來,囂張跋扈起來。”

這話一齣,司馬越眼底的訝異一閃而過,隨即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他微微傾身,距離更近,低沉的嗓音裹著興味:“哦?是嗎?”

“唔…也得掌握尺度,要不然你倒臺了,我便只能送給自己一首涼涼了。”

司馬越略帶疑惑的問道:“涼涼?”

白梔落彎起眉眼笑出聲,眼底閃著一點狡黠,輕聲解釋:“哦,就是屍體的涼涼。一旦大勢傾覆,咱們落得身死的下場,身軀冰冷,便是涼涼。”

司馬越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深邃的眼眸牢牢鎖著她,那裡面翻湧著一絲凝重。他抬起手,掌心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力道沉穩。

“放心,用你的話說禍害活千年。”

白梔落笑了一聲說道:“哎呦,真該溫酒敬知音啊。”

“司馬越,其實離開你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想我的清高,想我的傲骨,想我的執拗與自持。”

“其實後來當我冷靜下來的時候,我就想是不是應該先問問你呢?是不是我誤會了什麼。”

“從前我性子倔,凡事習慣憑著第一眼印象,憑著心裡的揣測下定論。”白梔落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自嘲,“遇到事情,我第一反應便是防備、逃離,從不聽解釋,我只覺得那都是讒言。”

“我總想做一株木棉,要與你比肩。”

年少讀詩,她便根深蒂固地認定,最好的情愛從不是依附攀援,而是勢均力敵,兩兩並肩。她寒窗苦讀,恪守本心,捧著一身清高氣骨,拼命打磨自己,就是不願做依附喬木而生的藤蔓。

她怕沾染他的權勢,怕依託他的羽翼,怕世人說她攀附權貴、以色示人。

她固執地以為,依附便是卑微,借力便是輸局。

“我一心想著平等,想著並肩而立。”白梔落嗓音輕軟,帶著淺淺的釋然,“我怕你的權勢太盛,蓋過我的微光;怕我靠著你活,便丟了我半生傲骨。”

“可我如今才懂,不論是凌霄花,還是痴情的鳥兒,不論是順勢攀援,還是滿心痴戀,從來都沒有錯。”

“從前我偏執地信奉木棉的並肩而立,認定唯有同等高度、勢均力敵,才配稱得上正經圓滿的情愛。我鄙夷依附,抗拒遷就,把所有的借力與偏愛,都視作折損風骨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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