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越聽著她的話，一時無奈的笑了幾聲，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滿是笑意：“你這人的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啊。”
“之前覺的你太過恃才自傲，現在覺得你還是太謙虛，畢竟不論是張澈還是李景辭，甚至…我，都在你的手掌之中。”
“白梔落，有什麼我都有些慶幸你本身是個十分好的人，如果你是毒婦，我又當如何？”
白梔落被他指尖輕輕敲在額間，微微偏頭躲開，眼尾漾開一點淺淡的笑意。她抬眸望向司馬越，眸光清澈，卻不帶半分鋒芒。
“王爺把話說重了。”她聲音輕緩，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我哪裡有這般本事，不過是世事推著人往前走，大家各有盤算罷了。”
她稍稍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捻了捻衣袖，繼續說道：“至於我若是毒婦……那殿下當初便不會將我留在你身邊。”
話音落，她抬眼靜靜看著司馬越，眼底藏著一絲狡黠。
司馬越望著她澄澈的眼眸，低低笑出聲，向前微傾身子，氣息近了幾分：“可我有時反倒會想，若是你當真狠絕，這場棋局，或許會更有意思。”
司馬越緩緩牽起她的手說道：“你這雙手殺人定是別有一番風味。”
白梔落被他驟然逼近的氣息籠罩，周身鬆弛的笑意微滯。掌心被他溫熱的指尖牢牢裹住，微涼的觸感相觸，生出細密的癢意。
她垂眸看著相扣的十指，眉眼彎彎，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殿下說笑了。我這雙手，素來只護己、守心，從未沾染無辜血腥。”
“可它偏偏攪動了整座朝堂，拿捏了張澈，也拴住了我。”司馬越嗓音低沉繾綣，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掌心，目光沉沉鎖著她的眉眼，字字帶著偏執的繾綣，“這般攻心為上，比持刀殺人，更誅心，也更動人。”
他微微收力，將她的手拽得更近，二人距離咫尺，呼吸交纏：“我何其有幸，你心懷良善，從不以算計傷人。可我又私心作祟，總想看看，這般乾淨通透的你，若是冷下心腸，究竟是何等風華。”
白梔落抬眼撞進他深邃幽深的眼眸，那裡面盛滿了獨獨對她的縱容、偏執與深陷的溫柔。輕輕反扣住他的手，唇角揚起一抹慵懶的笑。
“或許有一日你會見到的。”
司馬越低低悶笑，胸腔劇烈震動，滾燙的溫度透過相貼的衣料浸透她四肢百骸。他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眉眼，動作極盡溫柔，話語卻瘋狂又決絕：“希望你當時候是因為我。”
白梔落背脊微僵，輕聲試探：“王爺就不怕，終有一日，我利慾薰心，將你拖入萬丈深淵？”
“若是你白梔落的算計，我甘之如飴，心甘情願，萬劫不辭。”
話音未落，他緩緩俯身，溫柔卻強勢地含住她的唇，將所有隱忍的執念、滾燙的偏愛盡數融進這個纏綿的吻裡。
唇齒間的繾綣還未散去，司馬越動作微頓，擁著她的手臂卻依舊穩穩圈住她的腰。鼻尖抵著她泛紅的頰邊，灼熱的呼吸灑在肌膚上，方才眼底翻湧的濃情裡，悄然摻進一絲悠遠悵然。
他沒有繼續，目光微微放空，似是穿透眼前，望見多年前深宮舊影。
白梔落察覺到他心神飄忽，微微偏頭，長睫輕顫，放緩了呼吸，安靜地靠在他懷中，不催不問。
司馬越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那段塵封往事，低聲緩緩開口：“我與你說過我的父王母妃嗎？”
“他是上陣殺敵的武將，鐵甲染血，沙場之上從不知畏懼二字。十三歲便披甲上陣。即便陪我也大多隻是考較我的武功，罵聲能從後院傳到長街。”
“可他只要遇到我母妃，我都不用看，定是常常半跪在母妃的腳踏旁，說話永遠溫聲細語，半點殺伐戾氣都無。”
他指尖無意識輕輕摩挲著她後背的衣料，眸色幽深：“那時我年紀尚幼，只當是母妃身為公主，身份尊貴，父王出於君臣之禮敬重她。”
頓了頓，那段血色宮變的記憶翻湧上來，語調添了幾分沉鬱：“直到後來宮變驟起。事發突然，我父親並未有多少黑甲衛留守城中。”
“我母親將我扔進他懷裡，厲聲呵斥他讓務必護我走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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