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從門內走出來的時候，沈清漪站了起來。
皇后站在她面前，看著沈清漪那張瘦了一圈的臉，看見她眼眶底下那層青，也看到了她手邊那捲抄本……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對著沈清漪深深一禮。
沈清漪愣了一下。她側身讓開半步，沒有全受：“娘娘不必如此。”
皇后直起身來，看著她，眼眶是紅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往廊子那頭走去。
沈清漪站在偏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子盡頭。那件深色的常服被廊下透進來的日光勾了一道邊，在拐角處晃了一下，便不見了。
周清平方才一直蹲在堂外。他聽見裡面宣判的聲音傳出來，那些官話在他耳朵裡轉來轉去，大部分都漏掉了。可有一句他聽清楚了——“周世昌……收押”，他攥著的拳頭終於慢慢鬆開了。
他從牆角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探頭往堂裡看了一眼。
堂上的人還沒有散，差役在收卷宗，幾個官員在低聲說話。
他退回牆角，蹲下來，等沈清漪出來。
沈清漪從偏殿那邊走出來的時候，他衝了上去，聲音比平時大了一些，尾音有些顫：“姐你贏了！！！”
沈清漪看了他一眼，只是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捲抄本遞給他：“拿著。”
周清平接過去，抱在懷裡，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蕭峙站在堂外的牆根底下，背對著門。聽見周清平那一聲“姐你贏了”，他才轉過身來。
他看見沈清漪從堂裡走出來，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
沈清漪也看見了他。
兩個人在堂外的院子裡隔著幾步遠站了一會兒。日頭從頭頂落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前一後，沒有疊在一起。
蕭峙先開口了：“那個醫士的親屬，你是怎麼找到的？”
沈清漪說：“清平跑了兩天兩夜。”
蕭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抱著抄本的周清平，沒有再問。
他轉過身，往院牆外頭走了。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拐過牆角，看不見了。
她收回目光，往堂外走去。
周清平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那捲抄本，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
堂外那條街上已經聚了不少人，趙小六擠在人群裡探頭探腦，看見沈清漪出來，朝她揮了揮手，又縮回去，鑽進了人群裡。
沈清漪沒有停步，穿過那些看熱鬧的人，往文房的方向走了。
沈清漪的授職的文書是大理寺卿張延昭會同刑部左侍郎楊秉正聯名遞上去的。
皇子舊案翻案之後，刑部照例要核議查案人員的功過。張延昭在摺子裡寫了一句：“此案關鍵證據，系文房代書人沈清漪歷時數月查訪所得。其人雖無官身，然查案之細、持事之穩，不遜於有司。”
”。冊其準“：字個四了批筆提，問多有沒，子摺了看正秉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