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算知道黃見溪為什麼說黃月英與她會很聊得來。
如今一見,的確投契。
黃月英既然認出了諸葛朦,就不會認不出楊修——能與諸葛朦相伴而行的男子,也只剩下這位在姑母口中,一直伴隨諸葛朦左右,在她前行時為她掃卻一切後顧之憂的“賢內助”了。
黃月英剛才稱呼諸葛朦為嘉定侯,只是因為自己身份未明,直呼其名有些過於冒犯。
如今諸葛朦既然已認出她的身份,黃月英就不再扯那些生疏的稱呼,更親暱些地開口:
“我是不是打擾月薇妹妹和……楊主簿了?”
“無事,我們本就是隨意逛逛。”諸葛朦擺了擺手,“方才聽你與農人討論木犁,可是於此物的改良上有什麼見解嗎?”
“見解談不上,靈感倒是有一些。”
黃月英答得極為坦誠,甚至對兩人主動提出了邀請:
“我正準備回去改改圖紙,月微妹妹與楊主簿可願同行?”
左右也是無事,而且諸葛朦對黃月英所說的“木犁圖紙改良”也的確有興趣,便直接應了下來。
楊修見她應了,自然只會點頭,順便還讓黃月英改了改稱呼:
“曜姬姐姐不必如此生分,直接喚我德祖便好。”
諸葛朦看了他一眼,語帶促狹地開口:
“曜姬比我大兩歲,我的確是該喚姐姐的,可你喚哪門子的姐姐?”
楊修非但沒有感到不好意思,還有些理直氣壯地開口:
“我是你的人,自然是隨你稱呼。這與年紀大小有什麼關係?”
黃月英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妹妹,你就由著他吧。德祖一顆心撲在你身上,你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左右他認定了你,怎麼說都是一個理。”
黃月英這次回來還未曾去龐府住過,她倒是去拜見過姑母黃見溪,但諸葛朦白日通常不在府內,於是兩人便就這樣錯過了。
黃月英的父親黃承彥也在家,黃見溪的兒子龐山民娶了諸葛朦的堂姐,兩家說起來也是沾親帶故,因此黃承彥對諸葛朦的態度也極和悅,連帶著對楊修的客氣中,都帶了幾分親近。
而黃月英的母親蔡瑾就更不必說了,她是蔡瑁的親姐姐,蔡瑁與諸葛朦交好,又得她提醒倖免於難一事,蔡瑁並未瞞著自己的親姐。
蔡瑾早就想認識認識諸葛朦了,如今見女兒直接將她領回家,更是喜上眉梢,話裡話外的熱情一點也藏不住,非要留諸葛朦在府裡用飯。
黃月英見狀有些無奈:
“母親,月微是我的客人。”
蔡瑾笑著拿帕子捂嘴,“行,知道是你的客人,你們去玩吧,等會兒該用飯了我讓人叫你們。”
雖然蔡瑾將黃月英的那些發明、改良稱之為“玩”,但為了這份“玩”騰出給她的空間一點不小。
黃月英有專門一個院子來擺放那些工具和半成品,院子裡還拉了棚子,免得她的“寶貝”們遭到風水日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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