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幕還在播放著。
男人眼前卻是一陣陣模糊。
他試圖看清但終是無法如願,他抖著手想要拿手機,撥周旭的電話,可是眼睛看不清,才想叫護工過來,樓道間響起一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外傳來吳媽的敲門聲:“沈先生,安暖小姐過來看您了。”
沈律微微一怔。
安暖怎麼過來了?
他來不及拒絕小姑娘就走進來了。
安暖已長成大姑娘。
她走過來扔下書包,望著巨幕上放著的影片,有些意外但又不那麼意外,等她再看見沈律的時候,發現爸爸的瞳孔不聚焦,她不太客氣地問:“沈律你怎麼了?”
沈律:“叫我什麼?沒大沒小。”
岑安暖:“我還沒見你風流鬼,負心漢呢。”
她伸手在沈律眼前晃晃。
沈律有反應但是很慢。
安暖的聲音緊繃:“沈律你眼睛怎麼了?你是不是看不見?”
吳媽在一旁連忙解釋:“沈先生最近得了鬥雞眼咧。”
她糊弄不了岑安暖。
安暖現在精得跟猴似的,她的基因,她的成長經歷註定是早熟的,她輕湊過去捧住沈律的臉,很輕很輕地說:“爸爸你知道嗎?我一直不相信你會不要媽媽,你最近都不去那邊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宮峻舅舅也忙得腳不沾地的,每晚回來都會在露臺上吸很多的香菸,還會自言自語說比當鴨子還要辛苦。爸,您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沈律無法回答。
此刻他坐在沙發上無法起身。
他更是幾乎失去視覺。
安暖的臉好模糊、好模糊,但她好像長大了。
——她好像年少的沈律。
安暖的手摸到沈律的腿。
雖然還在,但是空空蕩蕩的,像是皮包著骨頭般。
安暖喃喃開口:“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