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著崔夢臣進屋坐下。
達奚文看桌上有茶水,便拎起壺來,自斟自飲道:“怎麼說?”
陳弘佑便說:“阿耶雖是吏部侍郎,上頭終究有杜尚書,許多事做不得主。尤其是齊王,身居尚書令高位,把持官員升遷,平時給些面子,但想在齊州安插人手,他跟杜尚書都不會答應的。”
卓瑾卻是一副驚訝的樣子:“可……我們兄妹在齊州孔裡縣,見過一戶姓趙的人家,口口聲聲說是陳侍郎門生,打著你家的旗號,很是張揚霸道呢。”
陳弘佑一愣,徑自站了起來:“什麼?”
卓瑾:“沒錯呀,趙家自稱家中長輩做過吏部郎官,橫行鄉里,叫人好不害怕,再多的我們就不知了。”
“不對啊,我阿耶應該沒這個膽子,插手齊州事務啊?”陳弘佑想來想去,覺得此事很不對勁,“不行,我要回去跟阿耶提醒一番,看是哪位郎官,竟敢打著陳家的名號在外行事。”
他不算聰慧,但達奚文與卓瑾聯手,半真半假德哄騙,陳弘佑一時竟緊張起來,跟崔夢臣告辭:“好兄弟,我先回陳府,明日再與你相見。”
又看向卓瑾:“多謝阿瑾告知,謀官的事不必急,齊州不行,大周天下,尚有許多州郡。你家有雁國公這樣的親戚,何愁無官可做?”
急匆匆走了。
卓瑾便靠近李明月,輕聲問:“知道這叫什麼?這叫打草驚蛇。”
李明月:“……我沒那麼笨。”
她此時此刻,心裡惦記的是另一件事。
方才崔夢臣提到天象關,達奚文彷彿也知道是何事。
李明月本不是個耐得住的性子,便問達奚文:“你們方才說起天象關?”
崔夢臣聞言,整個人往後一仰:“月兒妹子,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一想到出去征戰,我就心慌呢。”
達奚文見她一頭霧水,便徐徐解釋:“長孫僕射舉薦十七做行軍總管,眼下兵部尚有爭議。不過先鋒人選,我阿耶舉薦了天象關總兵。”
天象關總兵,那不就是小乙叔?
“你說小……”
李明月猛然想起,這是在崔氏私宅,雁國公與賀拔乙也一向私下交往,不在明面上,硬生生改口:“他、他難道有什麼不妥?”
崔夢臣只是苦臉:“妹妹,你可知,天象關總兵很兇惡!他曾在定王手下拼殺,打北狄時,據說把那些胡人的頭顱,一個個拿草繩穿起來吊著,是個連同僚都害怕的凶神惡煞!”
這下輪到李明月後仰了:“啊?你聽誰說的?我、我……我們聽到的不是如此啊?”
小乙叔哪有這麼兇殘?
雖然他脾氣不好,動不動指桑罵槐,但……
哪有崔夢臣說得這樣誇張?把小乙叔說成什麼神鬼夜叉了?
崔夢臣便心有餘悸道:“是大表哥說的,怕我萬一真去了,會在他手下吃虧。”
李明月:……
達奚文:……
。笑冷月明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