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摸了摸劍柄,在心底細數:長孫儀、寧家、還有這個幕後之人,以及這些年因齊王權勢或多或少利益受損的朝廷官員……看起來,齊王的仇家真不少。
就是不知道,是這個幕後之人計劃周密,齊王牆倒眾人推呢,還是齊王技高一籌,悶不吭聲算計所有人?
她悄悄出了口氣:“老伯,我沒跟齊王打過交道,不知道他為人深淺。不過長孫儀嘛,我已見了他的兩個兒子,看起來,確實都不像心機特別深沉之輩。”
雁國公哈哈一笑:“長孫芮生得姿容絕麗,卻是條美人蛇,又毒,腦仁又小,睚眥必報。長孫穆為人尚可,但也不是多有心機之人。他們家最有腦子的,就是長孫儀了。”
李明月默然點頭。
這倒是,當時還以為長孫穆見到自己,就算不把事情捅出去,至少也會勃然動怒,沒想到最後就這樣不了了之,自己還承了他的情。
算了,下次不當面說他家壞話就是!
…………
李明月沒見到長孫穆勃然動怒,但長孫偃、孫氏這對不賢的伉儷,倒有幸見識了。
原因很簡單,託大哥提醒加訓斥,長孫偃近日裝得好一副慈父面孔。
不是怪他不關心長女嗎?
他這就關心!
等稍稍閒了,長孫偃便讓人把長女叫到跟前,與孫氏上上下下好一頓打量。因許久不曾留意,長孫偃此時才恍然驚覺,這個不聲不響待在後宅的女兒,竟悄悄長成奇貨可居的模樣。
長孫靈好看呀!
雖性子怯懦,但長女承襲了生母的美貌,長孫偃自己相貌也過得去,兩相使勁,這孩子不說豔如芙蕖,好歹也算膚白如雪、五官清麗。
且怯懦有怯懦的好處。
依長孫偃看來,雖然大多人嘴上都愛賢良女子,但還是溫柔小意的更討人喜歡不是?就如他前後兩任妻子,戚氏清高自傲,時常不把他放眼裡,令人厭惡;孫氏雖不聰明,又有些張牙舞爪的惡毒,但對自己好就成了,管她怎麼對別人呢?
孫氏年紀小,顏色也鮮嫩,甜言蜜語聽著就是舒服啊。
再說了,大哥嘴上誇嫂子好,也沒見他在外頭,納幾個賢女子啊?找的還不都是有錢有色的?
長孫偃這麼一想,看長女的眼神就自然而然帶了算計,間雜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滿意。
長孫靈害怕急了,出門一拐,就去了何夫人房中。
彼時何夫人還沒說話呢,長孫穆先道:“四妹,你真是多慮了。咱們家,何時淪落到賣兒賣女那個地步了?二叔就是再厚顏無恥,也不至於把親生女兒拿去討好權貴吧?再說了,除了皇室,哪有比長孫家還富貴的?”
何夫人心說,那可不一定!
長孫偃生了雙勢利眼,整個長孫家都是勢利眼上長的人。靈兒又不受寵,難免什麼時候就被賣了,拿去籠絡什麼得用人物?
她便安慰道:“不怕,只要有我這個伯孃,還有你大哥在,我們絕不會讓你像孫家那個女孩兒一般,所嫁非人。”
長孫穆附和:“沒錯!”
長孫靈心驚膽戰地回房了。
隔了沒兩日,何夫人就見孫氏噙著一抹憋不住的笑意,往她跟前湊:“嫂嫂,我來同你道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