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台山按住肩頭的傷口，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靠著石壁昏迷的蘇禾身上。
“官人，你傷了腿，外頭至少兩名弓手，還是官人帶蘇娘子走，我留下斷後？”
“閉嘴。”
林昭掃了眼他肩上的血布：
“你那條胳膊還能抬刀幾次？別跟我爭這個。”
“官人！”
“小爺已經夠忙了，看準時機，準備走。”
林昭轉頭看向蘇禾，她的臉上覆著一層青黑色的草藥泥，呼吸仍淺。林昭喉結動了動，起身時已經收了臉上的散漫。
林昭看了看兩側的石壁。
洞口朝向偏東，右邊有一片低矮的坡石，左邊是斜插進泥地的老樹。若從洞內直接衝出去，外頭的人只需等他露頭，便能一箭送他歸西。
可對方要射中他，也得看見他。
林昭回頭看了周台山，此刻他已經將蘇禾背在身上：
“準備。”
周台山喉嚨一滾，還想再說點什麼，林昭已經猛地轉過身，貼向了洞口邊緣。
林昭短劍反握，劍柄貼著掌心，右膝一彎，鑽出一陣鈍痛，他沒停，只等雨聲蓋住自己換氣的動靜。
洞外的弓手沒有再動。
他們在等。
林昭也在等。
一滴水珠從洞頂落下，砸進淺水裡，弓手藏身處的樹影似乎動了動，那道寒光偏向洞口中央。
林昭左手撿起一枚碎石，往洞口外輕輕一彈。
石頭滾過門檻，落進泥裡。
“吧嗒！”
寒光立即抬高半寸。
就是現在！
林昭猛地貼著左側石壁轟然撞出洞口！
“崩！”
弦響撕裂雨幕。
一支利箭破風而來，貼著他的髮梢擦過，釘進洞口上方的巖壁。石屑落在他肩上，林昭腳下連跨兩步，直接撲向右側坡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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