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靜了一會兒。他垂著眼，看不出喜色，指節收緊，半晌才鬆開，吐出一口氣。
他心裡明白。
胤禟、胤?是胤禩一脈最要緊的兩隻臂膀。這兩個人被按住，老八生前留在朝裡的勢力，等於連根抽走。
橫在他身前的大山，硬生生缺了一大塊。
這一步來得比他想的快。
沒想到這一巴掌，掀出這麼大的風浪。
他摸著案上的玉鎮紙，把臉上的喜色壓住。
“訊息屬實？”
“千真萬確。是養心殿那邊魏珠悄悄遞出來的，不會有錯。”
胤禛點頭：“好。”
他抬眼：“這事，密秀苑那邊得了信沒有？”
“回王爺，奴才還沒敢往密秀苑遞。”
“不必旁人去報。”他站起來，理了理衣襟，“本王親自過去。”
……
密秀苑的燈點得早。
年世蘭坐在燈下撥著茶盞，頌芝在旁伺候。
門簾一動，胤禛進來，臉上還帶著一點沒壓住的亮。
“都下去。”
頌芝退到外間。
年世蘭抬頭：“爺這時候過來，可是有事？”
胤禛走到桌邊，聲音裡帶著輕快：
“養心殿剛傳出來的旨。八福晉褫了冊命，貶為庶人，圈禁在府裡；
安郡王降成貝勒，削一佐領，罰俸三年。胤禟、胤?兩個，革去全部差事，閉門讀書，無詔不得進宮。”
年世蘭的手指在帕子上停了一下，像是沒料到。
“竟鬧到這般地步？”
“何止。”
胤禛低笑，“你那一巴掌，連周寧海那本記檔，把事鬧到這份上。老八留下的那點人手，一大半靠九弟十弟撐著，如今他們被按住，老八那一脈就斷了臂膀。
朝上那些看風向的人，這回該知道往哪邊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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