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他明知道端妃私心作祟,依然同意,把溫儀許給齊家那個破落戶?
也就華妃看不清,滿後宮的女人,又有幾個是真心喜歡皇上的?不過是因為他是皇上罷了。
可這話她不能說,華妃問話,她又不能不回,只能道:“嬪妾感激皇上,讓嬪妾有了溫儀,嬪妾再無所求。
只是嬪妾也是最近才明白,皇上有三宮六院,嬪妾無才無貌,本就泯然眾人。嬪妾不得皇上喜歡不要緊,可溫宜畢竟是皇上的女兒,是大清的公主。
溫宜出生後,皇上也沒看過幾次,倒是娘娘時時惦記。我們母女的吃穿用度,在宮裡也是數得著的。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都是娘娘給的。即便這些對娘娘來說無足輕重,可是卻的的確確改善了我們母女的生活,這份恩情也是實打實的。嬪妾心裡一直記著。
與其爭聖寵,不如一心效忠娘娘。娘娘好了,我們母女自然待遇不會差。可皇上的聖寵加身,嬪妾母女未必應付得來。”
華妃看著她,一時倒有些意外。
她素來驕縱,身邊的人個個趨炎附勢,真心實意的倒少。曹琴默向來沉默寡言,沒想到竟能說出這番話。
雖不全信,可心裡也有幾分受用。
既然她肯忠心,多照拂兩分也沒什麼,她擺擺手,語氣鬆快了些:“既然你有心跟著本宮,稍後便去找周寧海,撥幾個人手給你用。宮裡有了耳目,不僅做事方便,也能護住自己,保全溫宜。”
“多謝娘娘。” 曹琴默連忙起身,蹲身行禮,“嬪妾定當忠心耿耿,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起來吧,好端端的行什麼禮。” 華妃語氣帶著幾分慣有的傲嬌。
曹琴默重新坐下,目光落在華妃的手臂上,關切道:“今日過來,還未問娘娘,如今傷口恢復得怎麼樣了?可有好轉?”
“傷口倒是癒合了,就是留下個疤,難看得很。” 說起這個,華妃便垮了臉,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皇上倒是送了什麼玉露瓊枝膏、復顏如玉粉這些藥膏,說是什麼祛疤效果最好,用了這些日子,也沒見什麼效果。”
她本就愛美,如今手臂上留了長長的一道疤,自己看著都膈應,更怕皇上見了嫌醜,再也不來翊坤宮。
心裡又是急又是愁。
“嬪妾也為娘娘著急。” 曹琴默連忙道,“嬪妾這些日子得空便翻些醫書古籍,想著能不能找到有用的,幫到娘娘。”
“你倒是有心了。” 華妃有些意外。
“嬪妾在《拾遺記》裡看到過一個古方,名為:舒痕膠。說是祛疤有奇效。” 曹琴默輕聲道,“”
“嬪妾怎敢騙娘娘。” 曹琴默點點頭,“據說吳主孫和的鄧夫人,被玉如意傷了臉,就是用這個復原的。這藥其中有一味極其珍貴的白獺髓,混著玉屑、琥珀等上百種藥材製成藥膏,待傷口痊癒後塗抹,便能消除疤痕。”
“既如此,本宮這就讓太醫院配置。”
“娘娘,若如此,嬪妾早就帶著太醫院的人來了。”曹琴默說道,“嬪妾剛知道時,便著人去太醫院問了,這是古方,如今早已經失傳了。只是嬪妾想著,娘娘母家勢大,不如出去打探一番,萬一能尋到,豈不是更好。”
“對,你說的不錯。” 華妃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急切,“本宮這就叫周寧海傳話出去,定讓哥哥為本宮尋得此方。”
曹琴默見華妃上鉤了,便起身告辭:“嬪妾今日出來已久,想必溫宜這會兒也該醒了,嬪妾便先回去了。”
“你有心了。” 華妃點點頭,“回頭本宮叫頌芝送些東西過去,你與溫宜只管用。”
曹琴默福身謝恩,“多謝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