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握著她的手,臉上露出幾分真心的笑意:“難為你這丫頭跑前跑後的,我記著你的好。雖說你是純嬪娘娘指給我的,可這些日子,你對我、對公主,處處盡心,我都看在眼裡。”
“奴婢既然跟了小主,便是小主的人,自然一心盼著小主好。” 玉姚連忙躬身,語氣誠懇,“再說,咱們公主那般玉雪可愛,誰見了不喜歡?奴婢自然盼著公主可以平安長大,一生都順遂美滿。”
曹琴默眉眼舒展,點了點頭,沉思片刻道:“既如此,是得好好打扮打扮。明日咱們也去御花園,跟純嬪娘娘‘偶遇’去。”
“正是這個理。” 玉姚笑著道,“小主本就年輕,何不穿得鮮亮些?只要不逾了規制,華妃娘娘也不會說什麼。小主畢竟是皇上的妃嬪,是公主的生母,難不成還整日穿得灰撲撲的?”
次日,景仁宮請安散了。
曹琴默便回了啟祥宮,換上昨日挑好的宮裝頭面,往翊坤宮去。
華妃正靠在榻上翻冊子,見她進來,目光掃過她一身裝束,倒是愣了愣。
“嬪妾給娘娘請安。” 曹琴默笑吟吟蹲身行禮。
“起來吧。” 華妃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坐,“你今日倒新鮮,往日里總穿得老氣橫秋的,難得見你穿件鮮亮衣裳。”
曹琴默大大方方坐下,笑著道:“跟娘娘說開了,嬪妾心裡也敞亮了。便想著穿得鮮亮些,娘娘瞧著也舒心。再者嘛……嬪妾今日這身打扮,是打算去御花園‘偶遇’皇上的。”
華妃眉頭微微一蹙,上下打量她一眼。
穿得是鮮亮了些,頭飾也配得妥當,但到底也都是按貴人規制來的。
只是以她的容貌,便是刻意打扮了,在後宮也不算出挑。自然也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她懶懶道:“前幾日還說不爭聖寵,怎麼又想要偶遇皇上了?”
“不瞞娘娘。” 曹琴默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下面人來報,碎玉軒的沈貴人,走了蘇公公的路子,今日要在御花園跟皇上偶遇。嬪妾瞧不上她那副清高模樣,便想去膈應膈應她。”
“沈貴人?” 華妃挑眉,腦子裡轉了轉那張臉,確實有幾分顏色,“這是坐不住了,想要去狐媚皇上?”
“可不是坐不住了。” 曹琴默撇撇嘴,“新人裡都有封嬪的了,她哪還坐得住。嬪妾就是看不慣她和甄答應那副做派,抱團取暖就抱團取暖,偏要說什麼姐妹情深,虛偽得很。所以嬪妾想試試,能不能截了她的寵。”
華妃看著她,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心說就你這姿色,跟沈眉莊比差得遠了,哪來的信心截胡?
只聽曹琴默又道:“嬪妾一個人自然不行,所以才來向娘娘求助。滿宮誰不知道嬪妾是娘娘的人?嬪妾身上若是帶點娘娘的東西,旁人見了,也知道是娘娘的意思。再說娘娘這些日子在宮裡養傷,宮裡有些人,都快忘了娘娘的威風了。”
這話正中華妃心坎。
她登時坐直了身子,眉眼都舒展開了,笑道:“倒是難為你,還事事想著本宮。本宮妝臺上有支鳳穿芍藥的赤金步搖,要不你戴上?”
曹琴默連忙擺手:“娘娘,那是妃位才能用的東西,嬪妾只是個貴人,戴那個便逾制了。”
華妃一僵,倒沒想過這茬。
她皺了皺眉:“那你說,帶什麼不算逾制?本宮宮裡哪有什麼貴人能可用的東西?”
“確如娘娘所說,娘娘宮中隨意一物件,都是價值連城。” 曹琴默目光掃過殿中那尊琺琅香爐,眼睛一亮,“有了。歡宜香。”
“歡宜香?” 華妃愣了愣,“你要帶著香爐去偶遇皇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