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上卻裝出一副規矩老實的樣子：“嬪妾雖蠢笨，宮規卻記得熟練。嬪妾不為難皇上，皇上也別為難嬪妾。”
“好，都依春兒。” 胤禛看著她這副模樣，失笑搖頭，也不再勉強。
……
接下來幾日，胤禛沒再踏過後宮半步。
整日埋首養心殿處理朝堂政事和西北軍務。
就連初一本該去皇后宮中的日子，也只打發人傳了口信，自己依舊在養心殿守著堆積如山的摺子。
這期間，安陵容也隔三岔五差人往養心殿送些清潤的糕點和溫好的湯湯水水，分量不多，卻都是按照他口味做的，既不顯得刻意邀寵，又透著時時牽掛的心意。
這日他午歇剛起，正揉著眉心批奏摺，蘇培盛輕步進來稟報，說皇后娘娘身邊的江福海求見。
胤禛頭也沒抬，只淡淡吐出一個字：“傳。”
“嗻。”
江福海端著朱漆托盤躬身進來，先規規矩矩請了安：“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胤禛隨口問道：“皇后讓你過來，有什麼事？”
“回皇上，皇后娘娘叫奴才把剛制好的舒痕膠，送來給皇上過目。”江福海恭恭敬敬回話。
胤禛筆尖猛地一頓，終於抬起頭，他目光落在那托盤上，開口道：“呈上來。”
硃砂在折角洇開一點紅痕。他放下硃筆抬眼，目光落在托盤上，沉聲道：“呈上來。”
蘇培盛連忙上前接過托盤，穩穩放在御案上。
胤禛放下筆，目光落在托盤上，只見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四隻小巧的景泰藍盒子，盒蓋上鏨著纏枝芍藥紋樣，精緻得很。
胤禛隨手拿起其中一盒，掀開蓋子，一股馥郁的花香撲面而來，膏體瑩潤透亮。
只一眼，他便知道宜修的確用心了，盒子上的花樣是華妃喜歡的芍藥，味道也是華妃素日里偏愛的濃香型。
他指尖沒碰膏體，只拿在手裡端詳了一下，便將盒子放回原處。
“皇后有心了。” 他對江福海道，“你回去告訴她，朕得空便去看她。”
“嗻。那奴才先行告退。”江福海躬身退了出去。
胤禛望著那四隻流光溢彩的小盒子，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半晌，他重重嘆了口氣，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蘇培盛，傳高勿庸來。”
“嗻。”
蘇培盛躬身退出去時，忍不住偷瞥了一眼皇上的臉色，方才初得舒痕膠的那點笑意早散得乾乾淨淨，只剩滿臉沉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