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主宰人生》第28章 你是第一個(1)

作者:曦言sir·9小時前

三人分別帶兵,與裴世子匯合後趕往城東、城西。北匪一連去了好幾家富戶,都撲了個空,銀子沒搶到,人也沒殺著,愈發惱羞成怒。領頭的匪首紅了眼,一刀砍翻路邊的攤子,吼道:“去嚴家!那姓嚴的設了套害咱們,就讓他全家陪葬!”一隊人馬調轉方向,直撲嚴府。

院子裡,夫人們正擠在前廳,忽然聽見大門外傳來沉悶的撞門聲,緊接著是刀劍相交的銳響。有人尖叫起來,有人腿一軟跪在地上,嘴裡念著“阿彌陀佛”。梅映華臉色煞白,攥著帕子的手抖個不停。謝清如縮在扈夫人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雲微月從人群中站起來。她將外衫利落地一撩,抄起案上一隻銅燭臺,“現在哭有什麼用?拿些東西護住自己的命。有傢伙的抄傢伙,沒傢伙的,頭上的金簪就是護命的武器。”她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幾個還在發愣的夫人身上,“都站起來。侯府的兵馬上就到,我們撐過這一陣便是。”

安瀾已經抽出一把刀,轉身就要往南門走。李婉月一把薅住她的袖子,眼圈紅了:“沈姐姐,你別走!”

安瀾低頭看她,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婉月別怕,姐姐一會就回來。”

“安瀾。”雲微月叫住她,聲音沉下來,“你留在這。一會兒援軍就會到,別衝動。”

外面的打鬥聲愈演愈烈,刀鋒砍在門板上的悶響一聲近過一聲,像是往院子裡逼來了。安瀾沒再往外衝,一把將李婉月護到身後。侍衛們退守到廳前臺階上,與翻牆進來的山匪僵持著。安瀾提刀便迎了上去,刀法凌厲,一看便是練過的。謝正倫從人群裡衝出來,抽出一把劍護在她身側。一個匪徒揮刀朝他劈來,安瀾側身一擋,刀刃相擊,火星四濺。

其他夫人見狀,也紛紛抄起手邊的東西護在身前。有人舉著銅盆,有人攥著瓷瓶,知州夫人甚至搬了把椅子擋在面前。

混亂中,一個匪徒看準了雲微月落單,從側面撲過去,想抓她做人質。安瀾瞥見那一幕,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滑身而去,刀鋒橫劈,力度大得直接將那人從肩到頸劈開。鮮血噴濺在門檻上,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栽倒在地。

李婉月躲在安瀾身後,忽然聽見身後有動靜。她猛地回頭,一個匪徒正舉著刀悄悄逼近。她來不及多想,抓起腳邊一隻棋盤,掄圓了便朝那人後腦勺砸去。棋盤是實木的,砸下去悶響一聲,那人眼一翻,軟軟癱在地上。李婉月攥著棋盤,手還在抖,可眼睛沒有多少害怕。

等李從心帶兵趕到時,翻牆進來的這夥賊人已經被處置了大半。剩下的幾個見勢不妙,想翻牆逃走,被侯府兵士一一拿下。

“現在是什麼情況?”知州夫人從椅子後探出頭來問。李從心翻身下馬,甲冑上還沾著血:“嚴大人和裴世子已經去了城東、城西,那邊動亂更大。父親也帶人趕了過去,讓我過來護著嚴府。”他掃了一圈院中,看見李婉月手裡還攥著棋盤,嘴角抽了抽,“婉月,你沒事吧?”

李婉月把棋盤往地上一扔,挺了挺胸:“我沒事!我打暈了一個!”安瀾收刀入鞘,走到李從心面前,眉頭微擰:“這夥賊人對城中街巷這樣熟悉,周邊的百姓定會遭殃。”她頓了頓,“世子,勞煩你護好這宅院。我帶一隊兵去支援周邊的百姓。”

“這怎麼行?”李從心眉頭一豎,“嚴姑娘你……”

“在下可陪嚴姑娘同去。”謝正倫站出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方才嚴姑娘的身手我見過,很是利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梅姨娘一聽這話便急了,一把拉住謝正倫的袖子:“你去做甚?刀劍無眼的,不許去!”

謝正倫沒有回頭,只將她的手從袖子上扯開,聲音平靜卻不容商量:“娘,兒子會護好自己。”

雲微月走上前,將謝正倫和安瀾都看了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李從心臉上:“這裡有我坐鎮。我從前隨軍過,也是瞭解的。淳之,你一同去。”

“還有我!”李婉月跳起來,“我也是可以幫助母親的!”謝清圓從人群中走出來,目光落在安瀾臉上,聲音輕而穩:“我想與你們同去。我會御馬,必要時可以送信。”

安瀾看著她眼底那層壓著的焦灼,知道她是在擔心沈潤。她點了點頭:“好。”幾人翻身上馬,朝城東方向疾馳而去。雲微月站在府門前,看著幾個孩子的身影被夜色吞沒,默默攥緊了手中的燭臺,閉眼為他們祈禱。

一路上,他們遇到好幾撥散匪,沈安瀾與謝正倫配合,刀鋒與拳腳交替,李從心斷後,謝清圓策馬穿行,將沿途看到的匪徒位置一一報給他們。等殺穿半條街,終於與沈潤的人馬順利接頭。

謝清圓遠遠看見沈潤騎在馬上,衣袍上沾著血,可人還穩穩坐著。她攥著韁繩的手指鬆了鬆,長長吐出一口氣。

安瀾勒住馬,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忽然,她的視線定住了——一個穿著普通商戶衣裳、正策馬往巷子裡鑽的背影,那身形她不會認錯。她二話不說,一夾馬腹便追了上去。

韋昌炎一路狂奔,拐進一條窄巷,以為甩脫了追兵。他剛想歇口氣,身後傳來馬蹄聲。他回頭一看,安瀾已經堵住了巷口。

“嚴小姐好眼力。”韋昌炎索性不跑了,勒住馬,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絲冷笑,“沒想到還是被你看到了。”

安瀾握著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韋大人的臉,我自然是過目不忘。”韋昌炎的手慢慢摸向腰間佩刀,臉上笑意褪去,露出幾分猙獰:“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就讓嚴瑞為你收屍吧!”

他刀剛出鞘,巷口又傳來一道馬蹄聲。沈澈從暗處策馬而出,刀已在手:“誰說她只有一個人的?”

二人同時動手,前後夾擊。韋昌炎在橫塘作威作福多年,可身手到底比不上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沈澈。幾個回合下來,沈澈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從馬上踢翻在地。韋昌炎滾了兩圈,佩刀脫手,掙扎著想爬起來,被沈澈一腳踩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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