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華妃的眉頭鬆了些,心情顯而易見地愉悅了幾分。
就聽曹琴默又道:“更何況,皇上那日殿選,起初也並未將那秀女看在眼裡,是太后娘娘發了話,說那秀女安分,皇上才順水推舟留的牌子。說到底,不過是太后娘娘一時興起,給皇后娘娘幾分面子罷了。”
曹琴默不曾親眼去見過殿選,所能得知的,也不過是華妃安插在體元殿的眼線們傳來的訊息。
隔著遙遠的距離,以曹琴默的視角看,便以為是太后給皇后面子。
曹琴默身子微微向前傾了幾分,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在寂靜的夜裡,好似蟲鳴。
“娘娘您想,皇后若真對那安答應寄予厚望,為何連個常在的位份都不給她?可見皇后也不過是隨手落下一子罷了,娘娘此刻慍怒,反倒叫皇后看了笑話。”
華妃聽罷,冷哼一聲,面色雖然緩和了一些,卻依舊不高興。
她冷冷地睨了曹琴默一眼,素手輕輕點了點:“你向來口齒伶俐,死的也能說成活的。”
說罷,又轉身到榻邊坐下,微微倚著,隨手從碟子裡叉了一顆荔枝塞進嘴中,含糊道。
“只是不知,此話是否是你真心所想。”
年世蘭打量著曹琴默,心頭對這個面貌只能算是清秀的曹貴人還算滿意。
只不過曹琴默不久前剛生下溫宜公主,又晉為了貴人,眼見著皇上多去了曹琴默那裡幾次,年世蘭少不得得敲打幾分。
曹琴默一聽,心頭裡一緊,連忙俯下身去,將額頭貼在地氈上,聲音惶恐而急切:“嬪妾對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鑑,娘娘明鑑,嬪妾方才所言,句句發自肺腑,絕無半分虛言!”
她深深地將頭伏在地上,繼而又抬起來,露出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
曹琴默知道華妃想聽什麼話,既然她要聽,她便說給她聽便是了。
“況且那秀女出身寒微,父親不過是個松陽縣丞,放到京城裡連個九品官都算不上,家中既無顯赫背景,又無雄厚財力,進了宮在這紫禁城裡也無依無靠,又如何能與娘娘抗衡?娘娘若將她放在眼裡,反倒是抬舉了她。”
華妃這話聽得高興,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
她用帕子拭了拭指尖,正想說什麼,就見曹琴默微微低著頭,睫毛輕輕一顫,搶先一步又開了口。
“娘娘,嬪妾斗膽,說一句不該說的話。”
年世蘭不悅地睨了曹琴默一眼:“你要說就說,何必賣些關子。”
曹琴默一噎,但知道華年世蘭就是這個性子,微微喘了口氣後,這才道。
“娘娘,此次秀女共有7人,娘娘最該在意的,應是此次秀女中位份最高的富察氏與沈氏。”
年世蘭又不高興了,她煩躁地將手中帕子往地上狠狠一甩:“又是一個安氏,安氏走了,又是個沈氏、富察氏,這宮裡的女人真是多得讓本宮心煩!”
曹琴默:......
老闆總是抓不到重點,怎麼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