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內務府已經將新晉嬪妃的宮室分配的摺子送到皇后那兒去了。”
華妃很快轉了話題,叫頌芝微微鬆了口氣:“是,娘娘。只是天色晚了,皇后娘娘那邊應該會明日送來。”
華妃一聽,便也作罷。
第二日一早,景仁宮中那份由內務府擬定的摺子,原樣不改地被皇后遣人送到了翊坤宮裡。
華妃一看,當即嗤笑一聲。
“這永壽宮才多大呀,就住三個人,皇后娘娘真是仁慈。”
誰也分不清華妃這是嘲諷還是擠兌,總之,華妃大手一揮,一股腦將莞常在安答應挪到了延禧宮西配殿和後殿。又大筆一揮,將沈眉莊沈貴人挪到了鹹福宮,和敬嬪作伴。
其餘的倒是沒做刪改。
這摺子很快又傳到了景仁宮,剪秋將摺子呈上,宜修接過看了一眼,視線瞧見了延禧宮的那四個人時,沒忍住笑了一聲。
“華妃啊華妃,還是那樣的小性。”
剪秋也在一旁抿著唇笑:“華妃這麼多年都是這個性子,她妒性大,娘娘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妒性大才好,本宮就怕這宮裡攪不出水花來,”宜修笑了一聲,抬手將安答應三個字劃到了永壽宮西配殿。
那下頭的富察貴人本來就不安分,看著也絕非善茬,安氏若住進去,以她那副怯懦的性子,少不得要受欺負。
宜修心中還是存著安陵容可能是弘暉轉世的疑影,自然看不得她受委屈受欺負。
做完這些,宜修才放下筆,對著剪秋道:“送去內務府吧,旁的不用改了。”
剪秋接過摺子,有些猶豫:“娘娘,華妃那邊?”
宜修擺了擺手:“不用管她,本宮還是皇后,這後宮的事,到底是本宮說了算。”
這次送回內務府時,內務府的總管黃規全立馬將訊息遞給了華妃。
聽聞此訊息時,華妃正在對著鏡子試一支新得的赤金點翠鳳尾簪,聞言手一歪,簪尖戳進了髮髻裡,疼得華妃輕輕嘶了一聲。
“好啊,好一個皇后!”華妃怒極,一把拔下簪子,重重拍在妝臺上,“她這是裝都不裝了,非要護著那個小門小戶的安氏!本宮倒要看看,她那安氏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惹得咱們皇后娘娘這樣輕身相護!”
頌芝嚇得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曹琴默沒有來翊坤宮,翊坤宮裡也無人勸得住華妃。華妃一個人在殿中轉來轉去,越想越氣,越想越氣,將妝臺上的東西一件件往地上掃,胭脂盒、粉匣、玉梳、銅鏡、花瓶,叮叮噹噹摔了一地。
內務府的摺子也傳到了養心殿,皇帝打眼看了一眼,也不覺意外,也沒做好多的刪改。
後宮女眷多,不過是些爭風吃醋罷了。
很快便到了九月十五那日。
天還沒亮,安陵容便醒了。
窗外還是濃重的墨色,只有東邊的天際,泛著一抹極淺極淺的淡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