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握著那隻暖手爐,指尖覆在上頭,像是在藉著那點溫度整理思緒。
“那時候我還小,”黛玉道,“記得並不是很清楚了。可有些畫面,有些話,一直留在我腦海裡。”
“父親和母親是很恩愛的,可我母親很長時間都沒有懷孕。遲遲不孕,家族的壓力、外頭的流言,全都壓了過來。”黛玉越長大越看的明白,
“於是父親有了妾室。”黛玉緩緩道,“方姨娘生了兒子,全家都很高興。可小弟弟長到三歲,卻病故了。”
“方姨娘沒了孩子,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黛玉對方姨娘沒有太深的印象,但弟弟早夭,方姨娘去世,家裡的氣氛一日不如一日。
黛玉沒有抬頭,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聲音越來越輕:“方姨娘不到一年就去世了,母親的病,也越來越重。”
“不是父親不愛母親,”黛玉感嘆道,“但最終結果還是如此。”
蕭玦被黛玉那種無法言明卻又濃厚的哀傷給籠罩住,忙伏在黛玉的腿上,並未用力,而是從下往上和黛玉對視:
“好玉兒,你放心。我絕不會讓舊事重演。我當初就說過,我和你一心一體。”
黛玉低頭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殺伐氣的眉眼此刻寫滿了溫柔,額頭就貼在她手背上,她摸了摸他的頭髮:“我知道的。”
蕭玦很清楚,再怎麼承諾,也比不過實實在在的動作。
“等趙石那邊查出結果,我們先看看。若何家安安分分,那我也不介意養著一個丫頭。但若是她不安分——”蕭玦慢慢道,
“那後院少一個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黛玉伸手捂住他的嘴:“孩子跟前,胡說什麼呢。”
蕭玦沒有躲,反而順勢捏住她的手:“我是認真的。玉兒,我想明白了——父皇突然下旨,就是故意的。
我這個父皇,疑心病太重。他看我們恩愛,只怕也是不滿的。”
黛玉心裡清楚,蕭玦說的是實話。此番皇帝突然下旨,事前一點兒風聲也沒有,可見是處心積慮的。
尤其是,在黛玉懷孕的前提下,皇帝還這麼下旨,可見皇帝待兒子兒媳沒什麼真心。
“六品官的女兒被指給親王做側妃,論理是抬舉了。”蕭玦向黛玉分析道,“但玉兒你想,何家若沒有門路,怎麼會被人挑中送到父皇跟前?”
黛玉聽出蕭玦的言下之意:皇帝既然挑中了何家,那說明何家只怕是應承了什麼。
蕭玦的手指輕輕收攏,將黛玉的手包裹在掌心裡,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
“不管如何,你是王妃,這個府裡你說了算。新人來了,聽話便罷,不聽話——”他頓了頓,“處置了就是了。”
“反正我擔著。”蕭玦承諾道。
黛玉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手背,正要開口,聽見外頭傳來紫鵑的聲音:“王爺,王妃,舒姨娘回來了,差了丫頭來問,王爺王妃可得閒?”
舒英回來了?黛玉和蕭玦對視一眼。
舒英是蕭玦名義上的通房,但實際上常年在外查證家人被害的舊案。
她這會兒回來,難不成查到什麼線索了?
蕭玦衝著門外紫鵑道:“讓她來吧。”
)O)∩_∩(O用食心放家大,角的被來用、恩進促是只妃側但,妃側有然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