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節前一日,蕭玦黛玉便做了馬車前往山莊。
朱輪華蓋,車簾用的是厚實的青緞,車身比尋常馬車寬出半尺,輪軸是新換過的,座墊是特製的,走起來幾乎沒什麼顛簸。
紫鵑雪雁杜若防風坐的後面一輛,孫大夫單獨坐了一輛,他還帶上藥箱等。
“路上慢些走,不必趕時辰。”坐上車,蕭玦便吩咐車伕。
車伕應了一聲,馬鞭虛揚,車輪緩緩轉起來。馬車出了城,往西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道路漸窄,兩旁的屋舍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田埂與初綠的柳樹。
再過一段,連田埂也少了,路轉向山間,兩旁開始出現成片的竹林與野桃,粉白的花密密地開在枝頭。
馬車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便從莊子入口進入,再往裡不遠,就是“文杏館”。
卵石小徑蜿蜒伸向深處,兩旁種著成片的杏樹,花期正好,滿樹的白花從枝頭傾瀉下來。
蕭玦黛玉下車,黛玉於杏花樹下站立片刻,向蕭玦道:“我想起王維詩云,文杏裁為梁,香茅結為宇。“
“就是按照王維的輞川別業收拾的,只是還不盡如人意,待玉兒逛過後指正。”蕭玦說完,牽起她的手,沿著小徑往裡走。
屋舍早有收拾,堂前幾叢青竹,簷下一排新掛的竹簾,風穿過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正對著竹簾的牆上,竹編花籃掛於牆上,幾枝新折的杏花插入,枝幹斜斜地探出來,半面牆都溫柔了起來。
“怎麼樣?我學著你插梅花的意境,吩咐弄得。”蕭玦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黛玉點頭:“孺子可教也。”
莊頭娘子早就得了訊息,準備好了午飯送來。飯後小憩,蕭玦按照梁太醫吩咐,給黛玉梳頭按摩。
大約坐車時間不短,午後又山野漫步,黛玉累了,一覺黑甜,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睜眼不見蕭玦,紫鵑雪雁聽見動靜進來,她們顯然知道什麼,卻都不透露給黛玉。等著黛玉收拾齊整,蕭玦端著托盤進來。
黃花梨木的托盤上,放著一個青瓷蓮瓣紋碗,碗中的長壽麵湯底清亮,麵條細長而勻稱,一圈一圈地疊在碗裡,上頭臥著一顆荷包蛋,旁邊綴著幾粒碧綠的蔥花。
“我在王府就跟廚娘學,練習了好幾天呢。”蕭玦獻寶似的,等著黛玉動筷。
在蕭玦的目光中,黛玉挑起一筷送入口中。
麵條筋道而不硬,湯底是用雞架子熬的,帶著清甜的回甘,蛋也煎得恰到好處,邊沿微微焦脆,咬下去時還留著一點流心。
“很好吃。”黛玉吃了一整碗,當然,因為碗本身不大,長壽麵都說要吃完才吉利,所以蕭玦特意用的小碗。
喝了兩口湯,黛玉笑道:“看來王爺這是武能馬上定乾坤,文能庖廚烹煙火。”
早飯後,蕭玦帶著黛玉泛舟艤舟湖。
春水如鏡,倒映著兩岸新發的垂柳與水墨一樣的遠山。船頭放著紅泥小爐,爐上溫著紅棗枸杞茶。
黛玉一襲竹青色的對襟褙子配上櫻色銀線密織雪白玉簪花的繡裙,蕭玦則是品藍暗紋錦袍,腰束玉帶。一個青如新竹,一個藍如晴空,最是登對。
水天一色間,黛玉不禁想,蕭玦總是在替自己創造水鄉一般的溫柔。
午時船靠湖心亭,午飯就在此享用。午飯比昨日更精心——莊頭娘子端上來的每一道菜,都有名字。
”。長綿壽福你願“:說便玦蕭。潤溫湯,熬材食五用,羹福五
”。然盎機生,綠新天春如你願“:說玦蕭。餅薄裹芽新日春將,捲春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