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
他沉默了大概半分鐘。
然後他開口了。
“鄧美玲。”
全名。
美玲整個人一下子僵住。
陳浩南一向都叫她美玲，偶爾會連名帶姓喊鄧美玲，不過那都是當著眾人面前，或是遇上正事要談的時候。
私底下，他從來不這樣叫她。
“浩南……”
她的心裡有些忐忑。
“你今晚太過分了。”
“我一直念舊情，很多話我都沒有說盡，你陪我走過一段，我記得，你對我好，我也記得，所以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美玲的眼眶開始發熱，可她咬住了牙。
“但你今天不應該那樣對她。”
又是她。
又是那個女人！
美玲整顆心驟然往下墜。
她等了一整晚，就盼陳浩南跟她說幾句話，就算罵她都沒關係，好歹那些話是對著她的。
可陳浩南一開口，頭一句，講的還是那個女人。
他明明就近在眼前，目光落在她身上，可字字句句裡，裝著的全是另一個人。
美玲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浩南，你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但她還在撐著。
“你是在說我今天不該說你女朋友的戒指好看？還是不該問你們怎麼一起來的？我怎麼了？我就是問了一句戒指，我犯什麼法了？”
“你不用跟我裝，你知道你自己想幹什麼。”
美玲被這句噎住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實話實說，那戒指確實好看，誰看了都會問一句，你至於這麼緊張嗎？”
“美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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