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現之前，你雖然不接受我，但你至少偶爾會接我的電話，會讓我知道你在哪裡。”
“她出現之後，你就變了，你開始躲我，你開始不接我電話，你開始不告訴我你在哪兒，你開始把時間和心思全都花在她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那天去她店裡，看見她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美玲看著陳浩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抬手胡亂擦了一下，擦得很用力，把半張臉都擦紅了。
“我實在搞不懂，她到底有什麼好？穿著那麼土，畏手畏腳的，你們倆站一塊兒，怎麼看都不般配，她憑什麼啊？”
“我那天跟她說那些話，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我就是想告訴她，你陳浩南的世界不是她一個大陸來的打工妹能進的，我就是想讓她明白，她和你之間隔著多少東西。”
美玲的嘴裡裹著黃連的苦，一字一句都浸著這份滋味。
“但她就是站在那裡看著我，安安靜靜的，那種感覺讓我更難受，我寧願她跟我吵，跟我鬧，跟我撕破臉，至少那樣我還能說她一句沒教養。”
“可她什麼都沒有，她就那麼看著我，到最後我反而成了那個沒教養的人。”
陳浩南沒說話。
“你……”
美玲想到了什麼。
“你忘了小結巴了？”
陳浩南的目光沉了一下。
“你把她忘了是嗎？”
美玲又問了一遍，這一次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攻擊性，感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撬動的點。
她心裡有一種很陰暗的期待。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難聽，可她必須說。
她想知道，在陳浩南心裡，小結巴和你到底哪個更重。
如果陳浩南說你比小結巴重要，那說明他就是個薄情寡義的人，他忘了小結巴。
但如果他不回答……
反正無論怎麼樣，她都能找到繼續攻擊的藉口。
“你對得起小結巴嗎？”
陳浩南沒有接話。
“你回答我啊！”
“美玲。”
陳浩南叫了她一聲。
“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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