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
“我有一段時間，我也以為是不是我把她當成小結巴了？”
美玲的嘴唇抿緊了。
“我試過在她身上找小結巴的影子，我試過，我看著她的時候，我努力去想，她是不是跟小結巴有點像？她說話的語氣，她笑起來的樣子，她低著頭害羞的樣子，我全都比過。”
“我發現，我根本找不到。”
陳浩南想都說明白，讓美玲能聽進去。
“我看著她的時候，我看到的只是她，她不是小結巴，她只是她自己。”
“她煮麵的時候會多給我打兩個雞蛋，她怕黑，她走路喜歡走我右手邊，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她不是替代品。”
“她只是她自己。”
美玲聽著，嘴唇控制不住地發顫。
腦子嗡嗡作響，她拼命消化著這些話，但怎麼都沒法接受。
“那小結巴呢？”
她的聲音已經碎了。
“小結巴算什麼？你就這麼把她給忘了？”
“我永遠不會忘記她。”
陳浩南此時的表情，和以往聊到小結巴時不太一樣了。
他和小結巴的感情是他這輩子都沒法磨滅的記憶。
他會永遠記得這一段真心的過往，但他不會再停留在原地苦苦沉溺。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小結巴。”
“我已經活了很久了美玲，其實小結巴走後我有很長時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活著，每天早上醒過來，睜開眼睛，覺得天亮了也行，不亮也行。”
“出門做事，做完回家，喝完酒睡覺，第二天再來一遍，我那時候真的覺得，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哪天被東星的人砍死在街上，橫屍街頭，就結束了。”
陳浩南頓了一下。
“直到我遇見小x。”
美玲聽見這話，瞬間屏住呼吸。
“其實我無數次地問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
“也許是從第一眼就開始……”
“我告訴自己，不可以，我控制自己，我不去找她，我不給她打電話，我不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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