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是你兄弟。”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喊你大哥喊了多少年？”
“你現在算什麼？山雞喜歡那個女孩兒，誰都知道，你倒好，你直接跟她求婚了！”
“你有沒有想過山雞的感受？”
美玲追問。
“江湖大忌，你比我更清楚，勾二嫂！你跟山雞既是兄弟又是同門，你這麼做，有沒有想過山雞怎麼辦？”
“你說得對。”陳浩南說。
美玲愣了一下。
“江湖道義，我知道，勾二嫂，我知道，山雞是我兄弟，我也知道。”
他頓了一下。
“但是有件事，我想你搞清楚。”
“她不是貨物，不是地盤，不是誰爭到就是誰的，她是一個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選擇，我沒有資格替她做決定，山雞也沒有，我們兩個，誰都沒資格逼她。”
“我知道山雞喜歡她，我知道，我不會當看不到，我也不會背後搞小動作，我今天坐在這裡，我跟你說清楚，我會讓她自己做決定。”
“我給她的東西，她收不收，她自己選。”
“她選？她一個大陸來的小姑娘，她懂什麼？你陳浩南是什麼人？洪興銅鑼灣話事人，你往她面前一站，你問她要不要嫁給你，你覺得她敢說不？”
“我不會逼她。”
“我只是把我能給她的東西擺到她面前。”
“她慢慢想，她想多久都行，她想選誰，我都認。”
美玲聽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她最後選的是山雞……”
這句話從陳浩南的喉嚨裡出來的時候被擋了一下。
他是想好了的。
可有些事，想好了，不代表就好受了。
“……我退出。”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你退出？”
“你這是什麼意思？”美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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