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打定主意，要跟美玲把話說清楚，劃死界限，讓她不要再心存幻想。
不要吵，不要鬧，不要再給她任何多餘的念想。
可美玲一句接一句，越說越過。
陳浩南閉上眼睛緩了緩，壓了壓自己的情緒。
“你覺得她配不上我。”
“對，她配不上你。”美玲說。
“那你覺得誰配得上？”
美玲愣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只有我配得上你”，可是被陳浩南搶先了。
“是我配不上她。”
美玲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是我配不上她，我早就說過了。”
“我這條命是踩著別人的屍體才活到今天的，我手上粘的血洗都洗不掉。”
“而她乾乾淨淨的，從大陸來，一個人，什麼都沒有，活得卻比誰都認真，她不知道什麼是江湖，她只知道好好上班，好好賺錢，好好過日子。”
“她配得上一個清清白白的好男人，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
美玲聽著這些話，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潭深水裡，四周的聲音一下子全糊了。
她看著陳浩南的嘴一張一合的，每個字她都聽見了，但是又聽不清。
“如果你非要說誰配不上誰……”
陳浩南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沒有閃，沒有躲。
“那一定是我陳浩南配不上她。”
“如果她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她。”
“你聽明白了嗎？”
美玲覺得自己的心臟正在猛烈地撞擊著胸腔。
一直撞，一直撞，越撞越快，越撞越猛。
“美玲。”
“今天這樣的話，我以後不會再說了，我今天跟你講得清清楚楚，是因為我欠你一個交代，但這是最後一次。”
“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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