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目睹全程的阿平腿軟的跪了下來，膝蓋底下壓著兩片碎磚頭，尿已經順著褲腿淌到地上了。
他想跑，可腿根本使不上勁兒。
他剛才就站在這個位置沒動過。
烏鴉歪過頭來看阿平。
巷子裡很暗，只有巷口那邊路燈透進來的一點光，正好落在烏鴉的半邊臉上。
那張臉上滿是血跡，烏鴉一雙猩紅的雙眼，裡面的殺氣壓都壓不住。
“阿平。”
烏鴉叫了他一聲，語氣跟平時在桑拿會所裡叫他跑腿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尿褲子啊？”
阿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又抬起頭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多大了你？還尿褲子？”
烏鴉往前邁了一步，阿平條件反射往後一縮。
“烏鴉哥……我……我不是想反你的……是……是白頭翁那邊……他們逼我……他們說……”
“他們說什麼？”
“……要是繼續跟著你，他們不會放過我家人的，我沒辦法，我真的害怕。”
“烏鴉哥……烏鴉哥我錯啦……我錯啦……”
烏鴉一步一步走過去。
“錯啦？”
烏鴉在他面前站定了，低頭看著他，嘴角掛著笑。
“你錯什麼了？”
“我……我不該聽他們說的……”
阿平的聲音抖得七零八落，牙關打著顫，一句話斷成幾截。
“我……我一時糊塗……烏鴉哥你原諒我……”
“一時糊塗。”
烏鴉蹲了下來，膝蓋往兩邊岔開，胳膊搭在膝蓋上，跟阿平差不多平視了。
他那條受傷的胳膊還在不停的往下滴血。
“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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