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
“你別嫌我說話難聽，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你知不知道香港每年有多少這種案子？黑社會打打殺殺，不是你殺我，就是我砍你，來來回回，最後死的是誰？死的就是那些最底下的小嘍囉。”
“你那個小男朋友，他是什麼位置？他不是大哥吧？他上面是不是還有人？”
你沒說話。
“你看，他上面有人，那就是說，上面的人叫他去打，他就要去打，上面的人叫他去砍，他就要去砍，上面的人叫他去死，他也得去，是不是？”
“不是的，玲姐……”
“你別跟我說不是。”
玲姐打斷你。
“我見過太多了，我以前有個姐妹，她老公就是出來混的，那時候她天天提心吊膽，每天晚上等她老公回家，等到凌晨兩三點，等不到就打電話，沒人接就急得哭，後來有一天，真的等到了，警察打電話來的，說她老公被大卸八塊了，她那時候才二十七歲，孩子也才兩歲。”
“你想想，你要過這種日子嗎？”
你越聽心裡越沉重，你抓著衣服的下襬，手指頭捏得緊緊的。
“他不會有事的。”
你開口了。
“他這個人很聰明的，他……”
“聰明？”
玲姐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
“刀砍過來的時候，聰明有什麼用？子彈打過來的時候，聰明能隱身啊？”
你說不出話來了。
玲姐說的有道理。
你沒辦法反駁。
“他聰明，他厲害，他命硬，這些東西你跟我說，我信，可是你信不信運氣？你信不信命？”
“他今天沒事，明天呢？下個月呢？明年呢？他總不能一輩子都運氣好吧？”
玲姐說完了，看著你，語氣緩下來了一點。
“小x，我不是不讓你交男朋友，我也不是說非要讓你嫁給那個送你大鑽戒的男人結婚，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你至少得找個能讓你踏實過日子的，不用多有錢，不用多本事，至少讓你晚上能睡得著覺啊。”
你低下頭。
你確實睡不著。
你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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