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說著朝包皮和焦皮那邊揚了揚下巴。
包皮立刻點頭。
“對對對，火鍋火鍋！”
焦皮在旁邊跟著點頭。
“我中午就沒吃多少，就等著晚上這一頓呢。”
“你中午為什麼沒吃多少？”
大天二偏過頭去看他。
“包皮哥說晚上有火鍋，讓我留著肚子。”
大天二轉頭看了包皮一眼，包皮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說錯了嗎？吃火鍋之前不能吃太飽，不然吃不了多少，多虧啊。”
你站在旁邊聽著他們三個你一句我一句，剛才那點被陣仗嚇了一跳的緊張感不知不覺就散了大半。
“行啦，先上車。”
山雞說了一聲，然後自然地伸手把你往他車那邊帶了一下。
你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山雞繞到另一邊坐進來，發動了車子，方向盤一打，拐出了路邊。
大天二那輛黑色豐田跟在後面，包皮趴在車窗上衝你們這邊揮了揮手，嘴裡不知道喊了句什麼，隔著兩輛車聽不太清，大概是火鍋之類的。
車開出去一段路之後，你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前面的路，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又開始翻湧了。
真的要搬了。
你偷偷瞄了山雞一眼。
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擱在檔杆上，手指頭輕輕敲著檔杆的皮套，敲得很有節奏，嘴裡還哼著什麼調子。
車裡的收音機沒開，但他那個哼歌的勁兒比開了收音機還歡實，隔一會兒就哼兩聲，隔一會兒又哼兩聲。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你在旁邊糾結。
你心裡在翻來覆去地想，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
這個問題從昨天答應他開始就在你腦子裡轉，轉了一整天了，到現在也沒轉出個所以然來。
你知道他擔心你，知道烏鴉的事不是鬧著玩的，知道你一個人住在那個連鐵閘都沒有的唐樓裡確實不安全。
這些道理你全都懂，全都明白。
可道理是一回事，心裡那關是另一回事。
你偷偷瞄了山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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