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二喝了一口啤酒，
“他是不是屬貓的？九條命。”
焦皮在旁邊插了一句。
“九條命都不夠他這麼造的。”
大天二搖了搖頭。
“真是挺牛的，那種情況下，正常人根本跑不掉，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你說他現在跑哪去了？”
包皮拿筷子戳了戳鍋裡的豆腐。
“九龍城肯定待不住了，東星的人把那一帶翻了個底朝天。”
大天二拿筷子在鍋裡攪了攪，撈起一塊蘿蔔。
“我估計他往新界跑了。”
“新界？他能去哪兒？”包皮問。
“不知道，元朗？屯門？那些地方鄉下地方多。”
“他回元朗幹什麼？種地啊？”
包皮笑了一聲。
“我覺得他不太可能回元朗。”大天二說。
“那他能躲哪兒？香港就這麼大點地方。”
“香港大著呢，我們平時去的地方就那麼幾塊，那些山啊村啊，你走進去三天都走不出來，隨便找個地方一貓，誰找得到？”
“他受了傷啊，那麼高跳下去，腿不斷也差不多了，走都走不了多遠吧？”
山雞一直沒說話，他拿杯子喝了口啤酒。
“他死不了。”
桌上三個人的目光都轉過去了。
“像他這種惡人，一般命都長。”
大天二嘆了口氣，把一片牛肉從鍋裡撈出來，擱在碗邊上晾著。
“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你坐在那兒聽著他們說話，手裡拿著杯子沒動，杯子裡的啤酒還剩小半杯，氣泡都散乾淨了。
烏鴉。
這個名字一鑽進你耳朵裡，你後背就起了一層細細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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