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你是被香味弄醒的。
說香味其實不太準確，那個味道有點複雜，好像還有一點點……糊味？
你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山雞家的天花板比你的劏房乾淨，也比你的劏房高，燈是吸頂燈，圓的，邊緣還有一圈小裝飾，看著挺講究的。
然後你猛地坐起來了。
今天要上班，幾點來著？八點！現在幾點了？
你慌慌張張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拿起來一看，七點零三分。
幸好。
還早。
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把手機按滅，人又往後倒回了枕頭上，被子一裹，眼睛一閉，準備再賴個五分鐘。
結果賴了不到三十秒，你就聞著那個味道從床上爬起來了。
沒辦法，那個糊味裡夾著的煎蛋香氣實在太具體了，具體到你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了鍋裡滋啦滋啦冒泡的畫面，緊接著你的肚子就非常沒有骨氣地叫了一聲。
你穿上拖鞋從客房出來，頭髮還是亂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這麼迷迷糊糊地往廚房方向摸過去。
然後你看見了山雞。
他正站在灶臺前面，右手握著鍋鏟，左手扶著鍋柄，背對著你，肩膀微微弓著，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高度專注的緊繃感。
灶臺旁邊已經擺好了一隻盤子。
盤子裡放著兩個煎蛋，邊緣有一點點焦，但比昨天那七蛋災難現場好太多了。
香腸也煎好了，切了花刀，兩頭沒有炸開，不過表面焦焦的。
還有幾片吐司，看起來烤的有點大勁兒了。
“山雞？”
山雞聽到你的聲音轉過身來。
“你醒了？”
他把鍋鏟放下來，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期待。
“你……幾點醒的？”你問。
“早就醒了。”
“早就醒了是多早？”
“六點不到吧。”
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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