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三面環山，只有他們來時的方向有一個入口。
谷底鋪著一層厚厚的枯葉，枯葉下面隱約能看見石階的輪廓。
谷地深處，石屋散落在山腳下。
炊煙從谷地深處嫋嫋升起，在半空中散成一片灰白色的薄霧。
有鳴聲從石屋後面傳來。
還有狗叫聲。
林小凡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箇中年女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她慢慢站起來，盯著谷口方向，然後猛地回頭朝谷地深處喊了一聲：“無霜！無霜！你快出來！你看誰回來了！”
谷地深處的一間石屋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女子從石屋裡衝出來，身形纖瘦，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短衫，頭髮亂糟糟地紮成一個馬尾。
她一邊跑一邊用圍裙擦手，嘴裡喊著：“怎麼了怎麼了？”
她跑到中年女人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向谷口。
然後她也僵住了。
她看見了無虞。
那個站在谷口、穿月白長裙、面容清冷的女子。
那個已經離開禁區很久的姐姐。
無霜站在原地，眼睛越睜越大。
她的眼眶在幾息之間就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表情裡難以置信。
“……姐？”
無虞站在谷口，看著那個跑出來的年輕女子，灰眸中那層水光又浮了上來。
“無霜。”
無霜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然後拔腿朝谷口狂奔。
一路衝到無虞面前，一頭撞進她懷裡。
“姐！姐！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掛在無虞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無虞低頭抱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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