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守著這尊雕像一輩子。
族中世代相傳，只說這是祖上仙女，卻從來沒有人知道她是誰。
幾百萬年了。
沒有人知道。
而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你怎麼會認得？”無崖的聲音發啞，“這尊雕像在我族中傳了幾百萬年，連第一代族長都沒有留下名字。三千洲沒有任何典籍記載過她的形貌，你怎麼可能……”
林小凡沉默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在藍星的道觀裡見過九天玄女的壁畫，讀過《玄女兵法》，聽過九天玄女授黃帝天書的傳說。
“我見過類似的記載。”
無崖看著林小凡，聲音發顫：“林公子，你方才說的……九天玄女，是真的？”
林小凡點頭：“真的。”
“那你知道我族祖上跟她是什麼關係？”
林小凡看著那尊雕像，目光從玄鳥羽氅移到虎符，又從虎符移到那捲天書，最後落在雕像女子眉心那九點星紋上。
“九天玄女座下有九曜靈女，又稱玄女戰侍。她們持兵符、掌天書、行九星，是玄女麾下最親近的仙侍。這尊雕像的九星紋排列方式，是九曜靈女中執兵一脈的標記。”
他頓了頓：“你們這一脈，是九天玄女麾下。”
密室裡死寂了大約三息。
然後，門口那些仙遺族族人炸了。
“九天玄女？祖上是九天玄女麾下？”
“幾百萬年了！我們連祖上是誰都不知道！他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阿公守了這尊雕像一輩子，都沒認出來，他一個外人怎麼知道的？”
“他到底什麼來頭？”
無霜站在人群最前面，她猛地轉頭看向無崖：“阿公，他說的對嗎？”
無崖拄著木杖，緩緩跪了下去。
一個仙遺族當代族長，對著那尊雕像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貼在冰涼的石面上，肩膀微微顫抖。
“幾百萬年了……我們終於知道，祖上是誰了。”
門口那些仙遺族族人面面相覷，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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