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碎。
這一次，是屍山血海。
一個“林小凡”站在火海中央，渾身魔紋，手裡提著七寶玲瓏塔，塔裡鎖著無數哀嚎的魂魄。
他被魔種種進靈臺。
沒扛住。
成魔了。
屠了玄武城。
屠了永珍宗。
最後是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從背後貫穿了他的心口。
那個“林小凡”倒下前，回頭笑了一下。
“其實……”
“成魔也挺痛快。”
畫面碎得更快了。
無數個“林小凡”。
在無邊無際的白裡，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又一個接一個地碎掉。
有死在秘境裡的。
有窮死的。
有富死在自己靈石堆上的。
有娶了蘇清月的。
有娶了洛汐的。
有拜入天道宗當上長老的。
有被許長庚弄死的。
有死在混沌裡的。
有根本沒買過那顆珠子的。
那個“林小凡”在藍星上加了一輩子班，六十歲死在工位上，電腦螢幕還亮著沒寫完的文件。
無數個可能。
無數個自己。
像河裡的倒影，被風一吹，晃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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