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河岸上開了個來回，蘇航才把速度慢下來。
他把方向盤打過來，越野車在崖壁前的空地上轉了個彎，慢慢停穩。
音響裡的歌已經不知道隨機到哪一首了，但是根本不想關掉，第一次感覺到大家所說的音樂才是人類最偉大的語言。
張雁喬單手伸了個懶腰，估摸著站在電梯邊等著蘇航。
【幹嘛呢，趕快下車回家啊。】他說。
蘇航坐在駕駛座上沒動，想了想。
【衛子錚昨天傳了幾塊上好的獸肉。】他舔了舔嘴唇，【今天就別在屋裡吃了，在外頭吃烤肉唄。】
張雁喬看了一眼天色：【行，天氣不錯，整個蘇氏音樂燒烤吧。】
蘇航把肉放在一塊用水沖洗乾淨的石頭上，又挑了幾塊平整的，壘了個簡易的灶。
火生起來，火苗舔著柴，噼啪響。
他把肉切成大塊，拿刀背在肉上拍了拍，又拿刀尖在厚的地方劃了幾道口子，好入味，拿削尖的樹枝串了，架在火上。
然後他從揹包裡掏出了萬能調料盒。
巴掌大的金屬盒，開啟，裡面十幾個小格子，每格一個密封蓋，整整齊齊排著。
鹽、糖、胡椒粉、辣椒粉、孜然、花椒、八角、桂皮、香葉、生抽粉、老抽粉、雞精、澱粉、十三香……
他先捏了一點鹽，順著口子抹進去，又撒了胡椒粉，辣椒粉多撒了一層，最後抓了一撮孜然，手指頭一捻，均勻地撣在肉上。
想了想，又把十三香的蓋子開啟，點了點撒上去。
油脂一受熱，慢慢滲出來，滴在火上，滋啦一聲，冒起一股白煙。鹽和孜然的香味先被火逼出來，緊跟著是辣椒的辣，混著肉香，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鑽。
張雁喬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火，伸手把音響的音量調小了點，成了晚霞的背景。
【衛子錚這肉，】他說，【味道是不錯，差一點就趕上小灰灰一家了。】
【這是什麼地獄玩笑嗎？不過王昊留在那兒，也是不愁吃穿了，真不知道是誰照顧誰。】蘇航翻著肉串，【那小子，現在啥都不幹，天天在群裡刷屏。】
【他那是閒的。】張雁喬笑了一下，【畢竟照顧病人，除了時間就剩時間了，你不就是嗎？】
【我可沒有，我的事兒可多了。】蘇航沒好氣地回答。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火光照著兩個人的臉，忽明忽暗。
看上去蘇航的狀態確實好了不少。
張雁喬看著他的樣子，不知道怎麼的，總覺得心裡還是堵得慌。
肉烤到一半，蘇航拿小刀去削另一塊肉上的筋膜。
刀剛劃下去，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被張雁喬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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