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仨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越說越起勁兒,嘴也越來越沒遮沒攔,啥葷話都往外蹦。
張長祿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張了好幾次,急著要解釋,可每次剛蹦出來半句話,就被陳三他們仨七嘴八舌地給堵回去了。
張長祿急得都磕巴了:“我跟思靜真的沒啥……”
劉麻子撇撇嘴接茬:“祿哥你就別裝純了啊。”
張長祿漲紅了臉:“店裡有兩張床……”
李跛子“嗤”地就笑出了聲:“兩張床咋了?兩張床你倆就不能擠一塊兒睡啊?又不是沒那條件。”
張長祿都快急哭了:“我們真的各睡各的……”
陳三順嘴就接了句更葷的:“各睡各的?我看是辦完事兒之後再各睡各的吧?”
張長祿越解釋越亂,越亂越說不清楚,急得腦門上都冒汗了。
範思靜就杵在邊上,半句話都沒插。可她臉拉得老長,黑得能滴出墨來,瞅著這仨貨你一句我一句拿她跟張長祿瞎打趣,臉色越憋越難看,跟攢著個炸雷似的。
劉麻子又賤兮兮湊到張長祿跟前,擠眉弄眼地拱火:“祿哥,你就跟我透個實底唄,你跟思靜……一晚上能折騰幾回啊?”
陳三也在旁邊跟著瞎起鬨:“對!說實話!反正你倆都住一塊兒了,藏著掖著幹啥啊……”
“住一塊兒咋了?”
脆生生的女聲突然炸出來,當場就把仨人的鬨笑聲給壓得死死的。
陳三愣了一下,下意識扭頭瞅範思靜,就見她雙手往腰上一叉,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陳三,我問你!住一塊兒咋了?”範思靜往前跨了一大步,嗓門瞬間拔得老高,“法律有沒有明明白白寫著前姐夫跟前小姨子不能處物件?有沒有寫著不能結婚?你翻婚姻法去,哪條哪款有這規矩?”
陳三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去一個雞蛋,好半天都沒合上。
範思靜壓根沒停嘴,接著懟:“你翻不出來,對吧?既然婚姻法沒說不讓,我跟張長祿憑啥不能在一塊兒?我是刨你家祖墳了,還是擋你家財路了?”
李跛子趕緊出來打圓場:“思靜啊,你別激動,我們就是隨口開個玩笑……”
“開玩笑?”範思靜冷笑一聲,“李跛子!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當初你教張長祿追我姐的那些損招,整個陰陽灣誰不知道?合著你現在也想教他怎麼追我是吧?”
這話一齣口,在場的人全傻了,連張長祿都愣在那兒沒反應過來。
範思靜依舊叉著腰,轉頭又把火力對準劉麻子:“劉麻子,你自己打光棍打了二十七年,連個物件的手都沒牽過,還好意思笑話別人?”
劉麻子的臉“唰”地一下就漲成了豬肝色。
末了範思靜掃了仨人一眼,聲音不高不低補了句:“我跟張長祿的事兒,輪不到你們瞎操心。真閒得渾身難受,就去麻柳河洗煤去!”
說完她拽了一把張長祿的胳膊:“走!”
張長祿跟著範思靜走了十幾步,還能聽見身後陳三嘀嘀咕咕:“這丫頭片子……可比她姐厲害多了……”
範思靜腳步沒停,嘴角卻悄悄往上翹了那麼一丟丟。
倆人走到石板橋的時候,範思靜鬆開了拽著他胳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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